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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暗流与微光(1 / 2)

洞窟内,时间仿佛在幽蓝的冷光与潺潺水声中变得粘稠而缓慢。众人依照凌弃的命令,在短暂的休整中绷紧了最后一丝警惕。

叶知秋处理完凌弃的伤口,又逐一检查了其他伤员。“隼”虽然苏醒,但气息依旧虚弱,老刘医师用所剩不多的药材为他煎了安神固本的药汤。“隼”勉强喝下,在药物的作用下再次陷入半昏半醒的浅眠,但嘴里仍不时含糊地念叨着“金色的泥……黑色的石头在动……裂开的记号……”。

塔尔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在洞窟边缘、暗河两岸反复逡巡,用他野兽般的感官探查着每一处看似可疑的缝隙和阴影。他最终停在暗河下游、水流没入黑暗岩壁的洞口前,俯身,用鼻子深深嗅探着水汽,又侧耳倾听,眉头紧锁。

“塔尔,如何?” 凌弃在叶知秋搀扶下,缓缓走到靠近河岸的地方,低声问道。

塔尔转过头,棕黄色的竖瞳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他指了指下游的黑洞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鼻子,然后缓慢而凝重地摇了摇头,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充满不确定的咕噜。

“水汽里有别的味道,很淡……不是鱼,也不是常见的洞穴生物。” 叶知秋低声翻译着塔尔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知,“水声……在深处,有变化,不是单纯的流淌,像是……穿过更复杂的地方?”

与此同时,周队和老陈安排好了轮值岗哨。几名老兵虽然疲惫,但训练有素,各自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注视着来时的坑道口和暗河两端。其余人则抓紧时间,用头盔盛了水,小口啜饮,吞咽着硬邦邦的干粮,尽可能恢复体力。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只有水声和偶尔的岩石滴水声打破寂静。

叶知秋扶着凌弃坐回靠近岩壁的干燥处,再次展开了羊皮图和那本厚重的药典。老刘医师也凑了过来,三人借着冷光,仔细研究。

“铁盒……” 叶知秋打开包裹,露出那个从驼背向导冯有财处得来的、非木非石的黑色盒子。盒子上那些扭曲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在幽蓝光芒下,似乎有极淡的光晕流转,但仔细看时,又像是错觉。她尝试推动、按压、旋转,盒子依旧严丝合缝,毫无反应。

“药典记载,‘厌铁金泥’蚀金铁,腐血肉,惧强酸与某些特定药草汁液,但遇‘星髓’或可呈惰性……” 老刘医师指着药典上晦涩的段落,“‘黯晶石’性寒,能自发微光,质地坚硬逾常,内蕴奇异金线,常与‘厌铁泥’伴生,其粉末可入药,亦可做某些精密机簧枢纽之材……冯有财留言,说此盒需‘钥匙’……”

“钥匙……” 凌弃的目光投向洞窟中央静静流淌的暗河,又抬头看了看穹顶那些散发着稳定冷光的淡蓝色晶簇。“隼提到‘金色的泥’、‘黑色的石头在动’……‘金色的泥’,是否就是‘厌铁金泥’?‘黑色的石头’,是否便是‘黯晶石’?那‘在动’……又是什么意思?”

他忍着脑中针刺般的抽痛,努力将线索串联:“灰衣人……‘眼’……他们似乎对这些东西知之甚详,甚至能提前预警地颤……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观测。‘影刃’要杀隼灭口,也要抢夺可能与这地底秘密相关的东西……铁盒、铜板、这张图……” 他的手指划过羊皮图上水源标记附近的那个模糊的、类似“钥匙/开关”的符号,又移向图上代表“厌铁金泥”和“黯晶石”的标记区域。“这里,这个洞窟,是安全点,但也可能是……某个系统的边缘节点。那个打不开的金属板……会不会,就是这个节点的‘锁’?而钥匙……”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嚓”声,再次从穹顶传来。

这一次,不止一处。好几处淡蓝色晶簇的尖端,都相继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蔓延的速度很慢,但肉眼可见。而裂纹中透出的光芒,颜色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幽蓝,时而泛起一丝诡异的淡紫。整个洞窟的冷光,似乎也随之微微明暗闪烁了一下。

脚下的地面,传来了比刚才更明显一丝的震动,虽然依旧轻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暗河的水面,涟漪扩大,水波轻轻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不同于以往的、略显杂乱的声响。

塔尔的耳朵猛地竖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下游的黑暗水洞,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这一次,不仅是嗅觉和听觉,某种更原始的、对危险逼近的直觉,让他身上的毛发都微微竖立起来。

“准备!” 周队低喝一声,原本在休息的队员瞬间弹起,抓起了身边的武器,迅速靠拢,面向下游水洞和来时的坑道口,形成了简单的防御阵型。老陈和另一名老兵持盾在前,长刀出鞘。周队握紧了手中的短矛。塔尔伏低了身子,利爪弹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挡在了凌弃和叶知秋身前。

凌弃在叶知秋搀扶下艰难站起,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冷冽如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柄。叶知秋迅速将铁盒、药典、羊皮图收起,紧紧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扣住了几枚淬毒的银针。老刘医师则护在了昏睡的“隼”身旁,手中多了一柄用来切割草药、此刻却紧握当武器的短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窟内的光线随着晶簇的闪烁而明暗不定,地面的微震时断时续,暗河的水流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湍急了一些。下游的黑洞中,除了更加清晰的水流回响,暂时没有别的东西出现。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