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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裂金(1 / 2)

那怪物扑在平台边缘,沉重的身躯让整个岩石平台都仿佛震了一下。篝火的光芒首次清晰地勾勒出它令人作呕的轮廓——那绝非任何已知的活物。它像是一头被人为扭曲、又经过漫长岁月地底异变催生出的巨大穿山甲,但覆盖全身的并非鳞甲,而是大片大片板结、锈蚀、与血肉诡异融合的暗沉金属块,边缘处不断渗出粘稠的、如同融化的、闪烁着细碎黯金色光泽的泥浆,滴落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它的头颅硕大,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燃烧着沸腾暗金色光芒的空洞,一张巨口咧开,露出参差不齐、同样像是金属与骨骼胡乱糅合而成的利齿,粘稠的涎液混着暗金泥浆不断滴落。最骇人的是它的四肢和长尾,末端并非爪牙,而是形状不规则、锈迹斑斑、带着狰狞倒刺的巨大金属块,拖曳着沉重的、同样锈蚀的粗大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它背部的“甲壳”中,仿佛是从它体内生长出来,又像是曾经被什么力量强行贯穿、禁锢后留下的可怖痕迹。每一次移动,锁链都哗啦作响,在岩石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退!快退进去!别硬拼!” 韩烈嘶吼着,挥动手中的短铁刀,刀锋劈砍在怪物探前的一只“金属巨爪”上,却只迸溅出几星火花,留下一个浅白的印子。那怪物的“皮肤”坚硬得超乎想象。

侯三和另一个还能动的同伴挥舞着石斧和削尖的铁钎,试图攻击怪物的关节或那流淌暗金泥浆的缝隙,但收效甚微,反而激起了怪物更狂暴的愤怒。

“吼——!”

怪物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混合了金属摩擦和野兽咆哮的嘶吼,暗金色的、带着刺鼻腥气的涎液喷溅。它猛地一甩头,那根拖曳着沉重锁链、末端是巨大金属球的尾巴,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横扫向平台上的众人!

塔尔在怪物出现的瞬间,就挡在了刚刚被拖上平台、尚未从撞击中完全缓过来的凌弃和昏迷的“隼”身前。此刻,眼见巨尾扫来,他非但没有退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看出来了,这怪物看似骇人,力量恐怖,但行动间有几分迟滞,尤其是转身和挥动那沉重锁链尾巴时,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它的“视线”(如果那燃烧的金色空洞能称为视线)似乎主要锁定在散发着强烈新鲜血气与“星髓金”毒性的凌弃身上,对其他人攻击性虽强,但缺乏精准的应变。

而且,塔尔那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在这怪物身上捕捉到了极其浓烈的、混合的气息——陈年血腥、厌铁金泥特有的暴烈腥气、黯晶石粉末的冰冷锐利,还有一种……仿佛无数怨魂纠缠、痛苦扭曲的、难以言喻的“死”气。这怪物,绝非天生地养,更像是人为制造,或是被这两种恐怖矿物长期污染、侵蚀、异变后的可悲产物。那束缚它的锁链,与其说是禁锢,不如说更像某种……连接?或者,是它身体变异的一部分?

电光石火间,塔尔的兽性本能和战斗智慧让他做出了判断。不能退!退入洞穴深处,空间狭窄,更难躲避这怪物的扑击和锁链横扫,而且会威胁到受伤的凌弃和韩烈等人。必须在相对开阔的平台边缘,利用怪物转身不灵的弱点,缠住它,为其他人将伤员转移进洞穴深处、寻找生路或反击机会争取时间!

“带他们走!” 塔尔朝韩烈低吼一声,同时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向侧前方扑出!他不是躲避那横扫的巨尾,而是迎着尾巴挥来的方向,在间不容发之际,一个匪夷所思的矮身翻滚,竟从呼啸的巨尾下方惊险滑过,滚到了怪物身侧靠后的位置!

怪物的尾巴扫空,重重砸在平台边缘的岩石上,碎石崩飞。它似乎愣了一下,燃烧的金色空洞“望”向自己身侧。就在这短暂的凝滞瞬间,塔尔动了!

他如同真正的猎豹般弹起,目标不是怪物看似坚硬无比的身躯,也不是那流淌暗金泥浆的缝隙,而是它后肢与身体连接处、被厚重锈蚀金属和不断渗出又凝固的暗金泥浆覆盖的关节内侧!那里,似乎有一道相对“新鲜”的、颜色略深的、类似疤痕的褶皱,而且,塔尔敏锐地闻到,那里的“厌铁金泥”和“黯晶石”混合气息最为浓烈、混乱,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类似……腐烂草药的气味?

这气味极其微弱,若非塔尔嗅觉远超常人,又在这混杂的气息中刻意分辨,绝难察觉。但这气味,与韩烈给他的、用于压制“厌铁金泥”毒性的药膏中的某种成分,有那么一丝相似!

是巧合?还是……

没有时间细想!塔尔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手,那柄磨尖的矿镐断柄,带着他全部的速度和爆发力,狠狠刺向那处疤痕褶皱!他没有选择短刀,是因为直觉告诉他,对付这种与金属融合的怪物,也许这种更粗糙、更坚硬的矿镐尖,比相对薄利的刀刃更有用!

“噗嗤!”

一声怪异沉闷的声响,仿佛刺穿了某种坚韧皮革又搅入了粘稠泥浆。矿镐尖竟然顺利刺入!没有遇到预想中坚硬金属的阻挡,反而像是刺入了一个充满粘稠、灼热液体的囊腔!

“嗷——!!”

怪物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疯狂地扭动起来!那燃烧的金色空洞骤然光芒大盛,几乎要喷出火来!被刺中的部位,并没有喷溅出预想中的鲜血或泥浆,反而涌出了一大股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甜和浓烈“厌铁金泥”气味的暗金色胶状物,如同沸腾的金属脓液,瞬间将矿镐柄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塔尔反应极快,在得手的瞬间就松手后撤,但飞溅的几滴“脓液”还是落在了他手臂上。皮肉瞬间传来剧烈的、仿佛被烧红烙铁烫伤的剧痛,更有一股暴烈、灼热、带着强烈金属腥气的诡异力量,顺着手臂的伤口,疯狂向体内钻去!

塔尔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整条右臂瞬间变得乌黑肿胀,剧痛钻心。但他眼中凶光不减反增,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处看似不起眼的“疤痕”,是这怪物的要害,或者说,是它体内那两种狂暴矿物能量与它原本生物体融合、冲突最剧烈、也最不稳定的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