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劈开了石柱,但那碎石头……”阿瑞斯指了指凹痕,“还是蹭到了,晦气。”
“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赫尔墨斯拿出一把小锤,利用黄金的延展性,配合著巧劲,“鐺、鐺”几声,將那处凹陷一点点敲平。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哥哥,您只是运气稍微差了一点。”
这句话让阿瑞斯听得很舒服,他不需要承认对手强大,只需要承认运气不好。
“没错,就是运气不好。”阿瑞斯嘟囔著,“不然我早把他们杀光了。”
清理完毕,赫尔墨斯最后拿出一点从爱神花园顺来的香膏,给鎧甲做了一次拋光。
原本的腥臭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高级香气。
“好了。”
赫尔墨斯退后一步,將一面拋光铜镜推到阿瑞斯面前。
“看看吧。”
镜子里的阿瑞斯,金盔金甲,熠熠生辉。
那股令人作呕的败军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哈!”
阿瑞斯看了看镜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鐺鐺”的脆响。
“你小子,手艺不错!”
战神那张粗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心情大好。
他提起长矛刚想走,突然停了下来。
阿瑞斯虽然鲁莽,但他有他的骄傲。
他是战神,不是占便宜的小混混,尤其对方还是个刚上任的弟弟。
他在隨身的储物空间里疯狂翻找,但战神打仗,只带武器和杀气,从来不带钱袋。
赫尔墨斯站在一旁,正在收拾工具,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既不催促,也不说免费。
这种沉默让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阿瑞斯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堂堂战神,让弟弟洗了半天鎧甲却不给钱,这传出去比打败仗还丟人。
敌將长矛不行,太寒酸,送不出手。
敌人的头颅不行,太血腥,这小子肯定不要。
终於,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有了。”
阿瑞斯眼睛一亮,一把將那东西掏了出来。
“接著!”
阿瑞斯手一扬,一个灰白色的物件向赫尔墨斯飞去。
赫尔墨斯伸手接住。
入手粗糙,带著一种骨质特有的微凉。
那是一根只有手指长短的管子,由某种野兽的小腿骨磨製而成,上面钻了几个不规则的孔洞。
“这是”赫尔墨斯挑了挑眉。
阿瑞斯清了清嗓子,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是我从那个蛮族首领的脖子上扯下来的,打仗的时候他吹这玩意儿,吵得我脑子疼。”
“这东西也就声音难听点,能把马嚇惊。我留著没用,给你拿去玩吧。”
“多谢殿下。”赫尔墨斯没有反驳,“您真是太大方了。”
“行了,走了。”
阿瑞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那一身光鲜亮丽的鎧甲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著金光。
他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小调,大摇大摆地向著山顶的眾神之门。
赫尔墨斯站在门口,目送著他远去。
直到战神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眾神之门后,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审视著手中这份略显寒酸的“报酬”。
那是一根粗糙的骨管,上面沾染的血跡已经沁入骨质,透著一股洗不掉的凶煞气。
赫尔墨斯將骨哨凑近唇边,轻轻送入了一缕气。
“呜——”
一声像是风穿过枯死树洞般的呜咽声响了起来。
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缠绕在双蛇杖右侧的黑蛇猛地炸起了鳞片,甚至连那一盆永远燃烧的炭火都莫名地摇曳了一下。
一种让人心生怯意的感觉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有点意思。”
赫尔墨斯眉毛一挑,手指抚摸著骨哨上那些粗糙的钻孔。
这种能凭空製造不安的小玩意儿,在某些不能动武的场合,或许比刀剑更管用。
“先留著吧,没准哪天就需要这点嚇人的小手段来谈生意呢。”
赫尔墨斯手腕一翻,黑蛇张开大口,將这枚其貌不扬的骨哨一口吞入腹中。
“洗个澡换个宝贝,这笔交易,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