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心,她不需要。”裴景年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他揽着纪云禾站起身:“天色不早,我们先失陪了。”
他语气礼貌,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纪云禾顺势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容澈。
容澈忽然在他们身后叫住他,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佻,反而透出几分尖锐的探究:“你迟早瞒不住的。”
裴景年脚步未停,只侧过头:“不劳费心。”
他丢下四个字,带着纪云禾径直离开。
海风拂过地面,吹散了方才短暂的剑拔弩张。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容澈看不见也听不见了,纪云禾才轻轻挣开裴景年的手臂。
“急事处理完了?”她挑眉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裴景年低头看她,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丝未消的冷意:“嗯,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抬手,替她拂开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发丝:“生气了?”
纪云禾轻哼一声:“不至于。”
她抬眼望向远处灯火明灭的海岸线,语气淡漠:“只是好奇,容澈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裴景年指尖微顿,随即自然地收回手,与她并肩望着同一片黑暗中的海。
他声音沉稳,听不出波澜:“故弄玄虚罢了,容家最近想插手冷家的航运线,碰了几次壁,急了。”
纪云禾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她忽然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将手插进外套口袋。
她率先迈步,声音融进海风里:“走吧,有点冷了。”
裴景年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眸色沉了沉,随即快步跟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