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喀则的雪比拉萨还大，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书生朋友开的民宿在城边，是个带院子的藏式小楼，老板叫格桑，四十多岁，脸上总带着笑。
“房间都准备好了，热水也有。”格桑帮他们搬行李，“二楼三间房，你们自己分。一楼是厨房和客厅，随便用。”
老鬼和黄毛已经先到了——收到温如的消息后，他们立刻带着设备从拉萨赶过来，比白芊芊他们还早到两小时。
“没事吧？”老鬼看书生肩膀的伤。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书生坐下，“林家乐呢？”
“在楼上整理通讯设备。”黄毛说，“次仁老板那边我们也处理好了，多给了钱，让他别说见过我们。”
安顿下来后，一群人聚在客厅。炉子烧着牛粪饼，暖和，但有股特殊的味道。白芊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飘雪。左手的环证和右手的链证第一节，在炉火映照下微微反光。
“现在我们有七件了。”书生在桌上摆出七个物件——镜证、尺证、钟证、印证、链证、环证、剑证，“还差五件：书证竹简在西安安全屋，羽证、符证、石证下落不明，心证会自己来找芊芊。”
温如翻看笔记：“羽证可能在云南，有传闻说傣族村寨里保存着‘神鸟羽毛’。符证在湖南，某个道观。石证……完全没有线索。”
“园丁和收割者那边呢？”凌雨问，她头上还贴着纱布。
黄毛调出监控数据：“园丁的人在新疆和西藏都出现了，但收割者更活跃——他们好像有个统一指挥，行动很有组织性。”
“收割者的头目是谁？”白芊芊问。
“不知道。”书生摇头，“收割者很神秘，连园丁都没完全摸清他们的底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想要掌控审判结果，而且……可能和星辉文明内部的某个派系有关。”
老鬼往炉子里添了块牛粪饼：“管他什么派系，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莽夫。”黄毛推了推眼镜，“得用策略。”
“策略就是打。”老鬼理直气壮。
白芊芊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停不下来。温如赶紧给她拍背，递水。
“没事吧？”格桑老板从厨房探出头，“高原反应严重的话，我这儿有药。”
“不用，习惯了。”白芊芊摆摆手，但脸色确实不好。最近咳得越来越频繁，而且每次咳嗽，左胸都跟着疼——银色脉络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了。
书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晚饭后，他单独找到她：“你的觉醒进度，比预想的快。”
“我知道。”白芊芊摸着自己胸口，“这里经常发烫，像有火在烧。”
“第二阶段快开始了。”书生说，“能力觉醒。你会获得银翼的专属能力，但具体是什么，每个人不一样。你妈的能力是‘光翼操控’——能用光凝聚出翅膀，短距离飞行，还能发射光羽攻击。”
白芊芊想象了一下：“我会飞？”
“不一定，可能继承，也可能变异。”书生说，“但无论如何，接下来几天你得小心。能力觉醒时很痛苦，而且会暂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最好有人看着你。”
“明白了。”
晚上，白芊芊躺在床上，睡不着。胸口确实在发烫，而且……她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有什么要破出来。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拉开衣领。心脏位置的皮肤下，银色的脉络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纹身，但会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丑倒不丑，就是……不像人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白芊芊立刻警觉，抓起外套和枪，轻轻开门出去。
走廊里，黄毛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平板：“院子里的监控被破坏了。”
两人下楼，客厅里没人。老鬼在守夜，应该在院子里。
白芊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白茫茫的，雪还在下。老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白色伪装服，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敌袭！”黄毛压低声音。
楼上传来脚步声，其他人也醒了。书生和温如冲下来，凌雨和林家乐在二楼窗口架枪。
“几个人？”温如问。
“院子里三个，外面可能还有。”白芊芊说，“老鬼被放倒了，但应该还活着——没见血。”
书生看了眼监控画面：“是园丁的人。白色伪装服是他的风格。”
“怎么进来的？”格桑老板也起来了，手里拎着把藏刀。
“翻墙。”黄毛指着一段围墙，“有脚印。”
院子里那三个人开始往屋里走，动作不紧不慢，像知道屋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白芊芊握紧枪：“我出去，你们掩护。”
“太危险——”温如话没说完，白芊芊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
雪地里，那三个人停下脚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看见白芊芊，咧嘴笑了：“白小姐，园丁大人想请你去做客。”
“不去。”白芊芊枪口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