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著太子萧百川的手,立在洛阳宫闕之巔,望著脚下万里江山、四海昇平,脸上终於露出释然轻鬆的笑容。
“百川,你看,这就是父皇为你守住的江山,这就是大乾的百姓。”
萧百川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以仁治国,以德安民,守护大乾万里河山,护佑天下苍生,永不敢忘。”】
【中兴四十三年,秋。
萧麟於洛阳北都驾崩,享年六十一岁。
这位以医者起身、挽狂澜於既倒的仁帝,临终之际仍握著太子萧百川的手,反覆叮嘱唯有仁心守国,民心为盾,方能护大乾万世不衰。
遗詔传位太子萧百川,命平南侯曹定、治水陈承业、丞相左谦等一眾老臣辅政,大赦天下,举国默哀三月。】
【灵柩自洛阳起驾,运往应天皇陵,沿途百姓自发跪伏於道旁,焚香烧纸,哭声绵延千里不绝。
自江南至中原,自黄河至长江,凡大乾疆域之內,无一人不感念萧仁帝一生恩德——他以八年北伐復破碎河山,以十数载仁政救万民於水火,以一生清廉开中兴盛世,百姓得温饱,山河得重光,大乾得以续命百年。
萧百川一身素白孝服,亲扶灵柩,一步一叩,从洛阳行至应天,整整三月未曾卸甲。
沿途所见,皆是父祖创下的太平盛景,可他眼底无半分喜色,唯有沉如泰山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父皇留给他的,是一个外有强敌环伺,內有隱忧未消的江山。】
【北蛮虽远遁漠北,却未彻底消亡。拓跋烈死后,诸皇子自相残杀五年,草原血流成河,最终由六皇子拓跋昭踩著兄弟尸骨登上汗位。
此人看似温和,实则野心勃勃,暗中收拢残部,联结草原诸小部落,短短数年便重新凝聚战力,屡屡南下袭扰边关,掠夺牛羊人口,虽不敢大举进犯,却如附骨之疽,年年消耗大乾国力。
更令萧百川忧心的,是海外诸藩,他们借著乾蛮爭霸、中原无暇顾及海外的空隙,疯狂造船练兵,开拓航路,征服南洋诸岛,垄断大洋贸易,如今战船千艘,精兵数十万,疆域横跨北美、南洋,早已不將大乾放在眼中。
近三年,诸藩断绝朝贡,私自称王,甚至劫掠大乾沿海商船,气焰囂张至极。】
【先帝萧麟一生主张与民休息,不愿再启战端,对北蛮袭扰、海外悖逆皆以安抚为主。
可萧百川深知,仁政需有兵锋为盾,太平需有强权为基。
父皇以仁定天下,他便要以武守天下,以威服四海,方能让大乾真正屹立於天地之间,再无外敌敢窥伺分毫。
守孝期满,萧百川於应天府登基称帝,改元景朔,史称武昭帝。
登基大典之上,新帝並未如歷代帝王那般大赦天下、封赏百官,而是立於天坛之上,手持先帝御赐宝剑,面向天下万民,发出第一道詔令:
“朕承先帝仁业,守大乾江山。今北蛮背盟犯边,海外藩国悖逆不臣,辱我百姓,掠我疆土,此国耻也!朕决意,整兵秣马,北伐漠北,定边疆之患;造舟巡海,下西洋,服四海之夷!凡大乾將士,当隨朕共雪国耻,凡天下子民,当助朕共固江山!”
一语落地,天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