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露的话音刚落，便动了手。
芸香在惊慌之下，将一旁的沈倦拉到了面前，试图用沈倦挡住虞露的玄术攻击。
沈倦对芸香有感情，就算芸香不将他拉过来挡住攻击，沈倦也会主动去做。
可看着芸香毫不犹豫地让他挡在前面，沈倦的心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芸香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反噬就算让人挡住也没用。
还是会精准地找到应该被反噬的人。
下一刻，芸香便吐出一大口血，她眼神开始涣散，周身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银针刺入，体内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疼到她不知该顾及哪里。
芸香费尽全身剩余的力气开口说话：“为何不是沈倦，为何不是他替我死？”
虞露没有直接让芸香受到全部的反噬，只是这些就让芸香承受不住。
虞露想让沈倦死个明白，毕竟沈倦给芸香打过下手，反噬也有他那份。
沈倦背叛了青岚，若是能让他在死前后悔，又何尝不算是一种惩罚。
虞露故意问：“沈倦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你怎会舍得让他替你去死？”
此时的芸香也不想再装下去，连忙求道：“什么心上人？我又不喜欢他，从一开始接近不过是利用罢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青岚的夫君，我也不会接近他。我要接近的是青岚，换做是旁人我也会这样做。若是一定要有一个人死，你能不能让沈倦替我去死？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着。”
虞露注意到沈倦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也就故意再添把火：“你就半点都不在意沈倦的死活？他可是心中只有你，对你痴心一片。”
芸香连连摇头：“痴心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离开青岚后，他不过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若不是能哄着他修炼邪术，我早就将他赶出去了。”
沈倦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芸香，此刻忽然觉得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芸香，你当真是这样想的？难道当初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芸香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是假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会看得上你？”
在芸香看来，沈倦确实入不了她的眼，谁让她当初做过乐安郡主呢。
一个做过郡主的人，就算她当郡主的时候对那些男子只能调戏，不能真的做什么，至少也饱了眼瘾。
见过那些出众的男子后，芸香又如何能看得上一个丫鬟的夫君？
更何况，沈倦还是靠着成为青黛的夫君，才能改变原本穷困潦倒的命运。
芸香更是看不上他。
沈倦一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虽说芸香早就跟他说过不喜欢他，可他始终觉得芸香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但方才芸香毫不犹豫地拉着他抵挡，让沈倦的心沉了下来。
再加上芸香说出口的这些话，更是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沈倦的心，甚至像是在剜他的肉。
他为了芸香付出那么多，不惜抛弃妻儿，与妻子和离，连孩子都没要，可如今得到了些什么。
芸香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跟他的感情也都是假的。
即便事到如今，沈倦还想问出心中的问题。
“芸香，你可曾有过一刻对我动过心？”
芸香回答得毫不犹豫：“从未。”
一瞬间，沈倦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四分五裂的声音。
果然都是假的，他还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