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金秋。
北京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澄澈的蔚蓝色。
FaceCss总部大楼矗立在CBD的核心区，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秋日的暖阳，熠熠生辉。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林晨率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一对穿着朴素但整洁的老夫妇。
那是他的父母，林国华和李淑芬。
这是二老第一次来北京，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儿子打下的“江山”。
“晨晨啊，这……这一整栋楼，都是你们公司的？”
父亲林国华穿着那件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深灰色夹克，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楼，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帆布包。
“爸，只有上面二十层是我们的，
林晨笑着解释，顺手想接过父亲手里的帆布包，“爸，这包沉，我来拿。”
“别动！”
林国华猛地一缩手，护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这里面可是易碎品，磕碰不得，我自己拿。”
林晨愣了一下，随即会心地笑了。
他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走进大堂，挑高的中庭气势恢宏，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FaceCss刚刚发布的公益宣传片。
“林总好！”
“董事长好！”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向林晨鞠躬致意。
他们目光中的敬畏与崇拜，是装不出来的。
前台的小姑娘更是机灵，看到林晨身后的二老，立马甜甜地叫道：
“叔叔阿姨好！欢迎来视察工作！”
李淑芬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局促地笑着点头：
“哎，你好，你好……这姑娘真俊。”
林国华则努力挺直了腰板，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他不想给儿子丢脸。
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光鲜、走路带风的都市白领对自家儿子毕恭毕敬，老爷子的眼角眉梢，慢慢爬上了一层掩饰不住的红光。
那个曾经让他操碎了心、甚至一度觉得“废了”的儿子，如今真的成了这大北京城里的人上人了。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北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远处，故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
苏小雨早已等候多时。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温婉的针织长裙，像个乖巧的儿媳妇。
“叔叔，阿姨，快坐，刚泡好的茶。”
苏小雨接过李淑芬的包，扶着她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小雨啊，越来越漂亮了。”
李淑芬拉着苏小雨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晨晨要是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揍他。”
“他对我好着呢。”
苏小雨看了一眼林晨，脸上泛起红晕。
此时，林国华却没坐下。
他背着手，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看墙上挂着的上市敲钟照片，又看看书柜里那些他看不懂的奖杯和证书。
最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晨晨。”
“哎，爸。”
林晨走过去，站在父亲身后。
“爸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当年下岗，连你的学费都差点凑不齐。”
林国华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丝沧桑，“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你能考个大学，有个安稳工作，别像我一样窝囊，我就知足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晨。
那双曾经严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浑浊的泪光。
“没想到，你能走这么远，飞这么高。”
林国华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梦，“儿子，你是爸的骄傲。真骄傲。”
这一声“骄傲”，林晨等了两辈子。
上一世，直到父亲去世，他都没能让父亲省心。
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痛。
而此刻，看着父亲脸上的皱纹和眼中的光彩，林晨感觉心底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彻底粉碎了。
“爸，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林晨眼眶发热，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别搞得哭哭啼啼的。”
李淑芬在一旁抹着眼泪打圆场，“老头子，你那宝贝还藏着掖着干啥？赶紧拿出来啊！”
林国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那个帆布包放在茶几上，一层层解开包裹的报纸。
一瓶瓶身略显陈旧、商标都有些泛黄的“五粮液”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