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夜，寒风呼啸着拍打在FaceCss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呜呜的低鸣。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晨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沙漏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寒潭。
没有文字，没有勒索金额，只有一个正在流逝的时间符号。
“这是心理战。”
林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在享受看着我们焦虑的过程。”
王辉坐在电脑前，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尽管已经是独当一面的CTO，但面对这种级别的顶级黑客，尤其是涉及到十年前的底层架构攻击，他依然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晨哥，我尝试追踪了那个发信端口，是虚拟基站，信号源在……在太平洋公海上。”
王辉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根本抓不到。”
“抓不到是正常的。敢挑衅我们，就说明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气混合着风尘仆仆的味道涌了进来。
“谁说抓不到？”
一个略显沙哑，却透着无比自信与冷冽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单肩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红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焰。
周扬。
FaceCss的首席安全官，曾经的暗网传奇“Ghost”，在接到林晨电话的四个小时后，从新加坡飞抵北京，直接冲进了战场。
“老周！”
王辉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跳了起来。
周扬没有寒暄，他大步走到主控台前，把背包往桌上一扔，从中抽出一台贴满了各种贴纸的厚重笔记本电脑。
“把数据流切给我。”
周扬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下达手术指令，“王辉，给我倒杯水，要冰的。”
林晨看着这位老搭档，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了一丝。
如果说FaceCss是一座城堡，那么周扬就是那条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要糟？”
林晨走到他身后，低声问道。
“刚才在飞机上，我已经通过卫星网络看了一下你们传来的日志残片。”
周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码疯狂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这不仅仅是赵氏集团2007年的旧代码。”
周扬突然按下了回车键，画面定格在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十六进制代码上。
他指着其中一段，转头看向林晨，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晨哥，你还记得2007年，我们在飞翔鸟网吧，我第一次帮你防御DDoS攻击时，写下的那个‘蜜罐’核心吗？”
林晨心头一震，记忆瞬间回溯到那个充满了泡面味和烟味的夏天。
“记得。”
“这段攻击代码的底层逻辑，也就是那个‘夜枭’用来撕开我们防御的‘手术刀’……”周扬的声音低沉，“是我当年亲手写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浩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这个‘夜枭’是你徒弟？还是……”
“不。”
周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的那个核心代码，我只在一台电脑上用过，后来那台电脑的硬盘被我销毁了。除非……”
“除非有人在我们销毁之前，就已经通过物理手段，或者更高权限的镜像备份，窃取了它。”
林晨接过了话茬，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赵氏集团、2007年、Ghost的旧代码、夜枭…… “赵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