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北京。
FaceCss总部大楼的顶层，原本被用作战略指挥中心的巨大环形屏幕，此刻并没有显示实时的股价K线图，也没有显示服务器的负载热力图。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深邃的、缓缓旋转的深蓝色地球全息影像。
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数以万计的金色光点正在闪烁。
它们不规则地分布着：有些密集地聚拢在中国西部的群山之中，有些散落在东南亚的岛屿上，还有些像星星之火般点缀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大陆，甚至延伸到了南美的安第斯山脉。
“晨哥，这是最新的‘萤火虫’网络实时监控。”
苏小雨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将镜头拉近到中国云南怒江的一个偏远角落。
“截至今天上午9点，我们在全球50个国家和地区，正式建立并投入运营了第1000个‘FaceCss公益教室’。”
林晨看着那个代表着一所悬崖村小学的金色光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流。
“数据怎么样？”
林晨问。
“硬件方面，我们累计捐赠了10万台定制版AI学习终端。”
苏小雨的声音透着自豪，“但这只是基础。最让我们骄傲的是这组数据——”
她按下切换键，屏幕上浮现出一份令人震撼的统计报表。
“在过去的一年里，通过FaceCss全球教育公益基金资助的10万名贫困生中，有98%完成了现有阶段的学业，没有一人因贫辍学。更惊人的是……”
苏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刚刚结束的各国升学考试中，有30%的受助学生，考入了本国的顶尖名校，包括中国的清华北大、英国的牛津剑桥，以及美国的常春藤盟校。”
30%。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教育学家瞠目结舌的数字。
在教育资源极度匮乏的贫困地区，这个比例通常是个位数，甚至是零。
“这就是‘技术平权’的力量。”
林晨走到屏幕前，注视着那些光点，“我们没有改变他们的智商，我们只是把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那堵‘资源墙’，用技术凿开了一个洞。”
…… 下午两点，FaceCss的大会议室被布置成了一个温馨的访谈现场。
这里没有镁光灯的狂轰滥炸，只有两张舒适的沙发，和一位满头银发、眼神睿智的西方记者。
他是《时代周刊》（Ti）的首席特稿记者，大卫·休斯。
他曾采访过乔布斯、盖茨和曼德拉，而今天，他的采访对象是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商业领袖。
“林先生，”大卫·休斯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对FaceCss的财报感到困惑。你们拥有全球最赚钱的现金牛业务，但你们却将每年净利润的很大一部分，投入到了这些几乎没有任何商业回报的‘公益教室’中。甚至，你们还动用了当初从那个黑客勒索案中保下来的巨额比特币资产。”
大卫抬起头，直视林晨的眼睛：
“作为一个商人，这似乎不符合资本的逻辑。您究竟在图什么？”
林晨坐在对面，神态从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没有佩戴任何昂贵的手表，只有手腕上那条略显陈旧的编织手绳——那是苏小雨当年送给他的。
“大卫，你相信‘蝴蝶效应’吗？”
林晨反问道。
“在亚马逊雨林扇动翅膀的蝴蝶？”
“是的。”
林晨微微一笑，“在我看来，教育就是那只蝴蝶。一个出生在云南大山里或者肯尼亚贫民窟的孩子，如果他因为缺乏几十美元的教材或设备而辍学，这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也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损失。”
林晨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繁华的北京城。
“那个孩子，本来可能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或者下一个治愈癌症的医生。因为贫穷，这个可能性消失了。FaceCss做的，不是施舍，而是‘打捞’。我们在打捞那些遗落在世界角落里的智慧。”
“至于回报……”林晨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那是两世为人沉淀下来的格局，“当这10万名孩子走出大山，成为各行各业的骨干时，他们对FaceCss的认同，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将是我们最坚不可摧的护城河。这不是财务报表能计算的ROI（投资回报率），这是文明的ROI。”
大卫·休斯听得入了神。
他放下了手中的录音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种超越了国界和种族的理想主义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