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硅谷。
加州的阳光依旧温暖，但FaceCss北美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温却仿佛降至了冰点。
“我们被偷袭了。”
陈浩将一份红色的检测报告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这份报告的封面上，印着一个陌生的LOGO——MetaLearn。
“就在昨天，MetaLearn突然在全美范围内推出了他们的旗舰产品‘Meta-Tutor’。”
陈浩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看看这个界面，看看这个交互逻辑，甚至连那个AI助手的对话风格，都和我们的‘普罗米修斯’引擎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屏幕上，MetaLearn的界面与FaceCss如同双胞胎般相似。
不同的是，MetaLearn打出了更激进的口号：
“比FaceCss更懂你，且价格只有一半。”
“不仅是抄袭。”
周扬从北京连线接入，神情严峻，“我分析了他们的底层代码逻辑，虽然他们做了混淆处理，但核心算法的架构，特别是那个‘认知溯源’的逻辑，和我们几乎一模一样。这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有内鬼？”
赵雪儿敏锐地问道。
“不像。”
周扬摇了摇头，“我们的核心代码是物理隔离的。这种相似度，更像是一种……‘同步进化’。就像是有人拿着我们的设计图纸，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用更快的速度把它造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MetaLearn的市场策略。
他们避开了FaceCss主打的高端私立学校和留学生群体，直接杀入了美国公立教育体系的腹地。
他们利用极其低廉的价格（甚至免费试用一学期）和高度本地化的内容（完全适配美国on Core标准），在一周内就抢走了FaceCss原本势在必得的三个大学区订单。
“数据很难看。”
赵雪儿补充道，“过去一周，我们在北美的日活下降了15%，新增用户数腰斩。MetaLearn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幽灵，精准地卡住了我们的每一个扩张节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FaceCss这一路走来，遇到过流氓（李大勇）、遇到过资本（赵氏）、遇到过黑客（夜枭），但从未遇到过如此“懂”自己的对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搏斗。
…… 北京，深夜。
林晨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MetaLearn创始人的资料。
那是一个极其低调的名字：Li Fan（李凡）。
资料显示，李凡是清华大学少年班的天才，后来保送斯坦福，主修人工智能。
他在学术界一直默默无闻，直到半年前突然创立了MetaLearn，并迅速获得了红杉资本的巨额注资。
“李凡……”
林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枚古剑书签。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他想起了2007年的那个夏天，想起了他重生归来后做出的那个决定——拒绝保送清华，选择参加高考，只为留在江城守护苏小雨。
那个空出来的保送名额，最终落到了全省第二名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