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应急灯疯狂旋转。
地板在震动。
“咚!咚!咚!”
密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来了!”
小周一声爆喝。
一群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人影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扭曲,有的四肢著地,有的脑袋歪在肩膀上。
手里抓著被打磨得尖锐的牙刷柄、断裂的铁勺,甚至还有生锈的输液架。
“唔——吼!”
非人的嘶吼声响彻走廊。
“就这”
小周冷笑一声,甚至还扭了扭脖子。
“刚才不能动手早就憋坏了。”
“来!叫爸爸!”
话音未落,小周整个人弹了出去。
“砰!”
一记標准的正蹬腿。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疯子”直接倒飞出去,顺带砸翻了后面两三个同伙。
“臥槽,周哥牛逼!”
陈宇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別恋战,推过去!”
“放心,都是些样子货!”
小周侧身闪过一根刺来的铁棍,反手就是一个擒拿。
借力打力,將对方狠狠摜在地板上。
“咔嚓!”
瞬间扭断了一个小鬼的胳膊。
队伍推进速度极快。
王振国护著中间的痕检老赵和法医刘刀。
“別掉队!跟紧小周的节奏!”
“这也就是看著嚇人。”
老张一脚踹开一个试图抓孙雪脚踝的“女鬼”,喘著粗气骂道。
“要是让老子带把枪,早他娘的突突乾净了。”
“小心头顶!”
陈宇突然一声尖叫。
“呲——”
天花板上一块通风管道的挡板突然脱落了下来。
一道黑影落下。
手里握著一根滋滋冒著电火花的长矛。
“找死!”
小周反应极快,根本没当回事。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臂格挡,准备硬吃这一下。
“啪!”
黑色的长矛刺中了小周的小臂。
“啊!!!!!!”
小周疼的大喊了起来。
整个人瞬间瘫软。
在地上疯狂地抽搐。
“小周!”
王振国大惊失色,想去拉他。
“別碰我……啊!!碎了……碎了!!!”
小周抱著手臂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
“什么碎了手断了”
老赵急得大喊。
“没断!”
刘刀扫了一眼说道。
“皮肤完好,骨头没事……是神经!”
“神经”
“痛觉模擬!”
陈宇一边挥舞铁棍逼退两个疯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广播里说了,百分百痛觉模擬!系统直接欺骗大脑!”
“小周的大脑认为他的手臂已经被绞碎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通过神经信號直接传递的剧痛,比真实的受伤更恐怖。
因为它无法通过肾上腺素来屏蔽!
“救……救我……”
小周伸出一只手,眼神涣散。
突然,一只黑色的手伸出来,抓住了小周的脚踝。
“不!!”
孙雪尖叫。
“嗖——”
小周整个人被瞬间拖入黑暗的通风管道。
“周哥!”
陈宇红著眼就要去追。
“回来!”
王振国一把扯住陈宇的领子,吼道。
“他已经被判定淘汰了!你去了也没用!补位!你顶替他的位置!”
“我……”
陈宇看著那漆黑的洞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队伍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特种兵打小混混”的轻鬆,现在就是真正的“地狱求生”。
谁也不敢让那些npc碰到自己一下。
“別怕!”
王振国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
“老子这辈子受过的伤,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
“痛不死人!”
“跟紧老子!冲!”
老刑警顶在了最前面。
但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几位教授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
“滋——滋滋——”
就在这时。
一阵铁链声传了过来。
“草!”
老张骂了一句脏话。
“不会吧”
前方的迷雾散开。
三道厚重的铁柵栏突然落下,將狭窄的走廊死死堵住。
而在柵栏后面,三个身穿屠夫皮围裙的高大身影,正缓缓举起手中的油锯。
“这路堵死了!”
宋教授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死路!”
“后面!”
刘刀突然惊恐地回头。
后方的来路上,也传来了同样的轰鸣声。
之前的那个“电锯狂魔”带著两个副手,堵住了退路。
前有狼,后有虎。
中间是狭窄得只能容纳两人並排的走廊。
“完了……”
“这是必死局。”
陈宇衝到铁柵栏前,看了一眼上面的电子锁。
“我有办法开锁!”
陈宇满头大汗,手指飞快地在密码盘上尝试。
“但是需要时间!起码要两分钟!”
“两分钟”
老张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
距离队尾只剩下不到十米。
按照这个速度,別说两分钟,二十秒都撑不住。
“来不及了。”
王振国握紧了手里的甩棍。
“准备肉搏吧。”
“虽然不知道被电锯锯开是什么滋味,但咱们干刑警的,哪有怕疼的种”
“等等。”
一直沉默的老张突然开口了。
他是个痕跡鑑定专家,平时在队里是个乐呵呵的老好人,快退休了,整天捧著保温杯。
他走到王振国身边,一把夺过王振国手里的甩棍。
“王队,你还年轻,还得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