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刚突破引气境一层的修为,灵识无法离体太久,朝玉在云妃回来前提前将灵识撤回身体内,起身回了寝殿内。
和气派雍容的长秋宫比起来,长乐殿逊色不少,长秋宫光从占地上就是长乐殿的四倍不止,其余装潢摆设更是远远不及。
两个时辰了,云妃还没回来,朝玉心里担心,要带着婢女一起出去寻人。
“公主,娘娘说了,不允许你出门,你就别为难奴婢了。”
好说歹说,宫女们就是不同意,无法,朝玉只能回寝殿内,再次将灵识离体,控制着一只鸟儿飞出了长乐殿。
宫道上,一身素色衣裙的云妃和陈嬷嬷跪在青石板之上,看二人摇摇欲坠的身体、额上挂着的汗珠、苍白的面颊,显然在这里跪了有段时间了。
“云妃娘娘,我们娘娘说了,下次你要是再不长眼,可就不仅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说话的婢女走了,陈嬷嬷忙扶着云妃起身。
陈嬷嬷抹着泪说:“娘娘,你如今也是有子嗣的人,琼妃娘娘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啊?”
云妃嘴唇苍白,并未说话,跪到发紫发麻的膝盖让她一时之间不能完全站直身体。
凭什么?就凭她们背后都有家族支撑,而她曾经只是皇后宫里的小小婢女。
陈嬷嬷小声说:“娘娘,我们去找皇后娘娘,她和琼妃本就不对付。”
云妃带着自嘲的笑意说:“我这条整理日摇尾乞怜的狗受了欺负还要去找主人做主?那我不是真的成狗了?”
陈嬷嬷一时无言。
她扶着云妃慢慢往回走,半晌后,她又说:“娘娘,您现在有小公主了,往后公主在这宫中若是也被欺负又该怎么办?”
云妃咬着嘴唇捏紧袖摆。
“娘娘,咱们不能一直这样被人欺负,往后宫里不会有人把咱们当人看,奴婢是看着您一路走来的人,这宫里您要想保护好公主,还是得靠着陛下。”
朝玉在榻上睁开眼时,心情一点都不好。
云妃活的实在是太窝囊了。
小半个时辰后,云妃和陈嬷嬷才回来。
掀开衣裙,云妃的双膝之上一片青紫,还有血色渗出。
长乐殿的宫人熟练的给云妃处理伤口,又向云妃禀报朝玉先前想要出去找她的事。
“做的好,你们记住了,往后不许让公主出殿门一步,在庭院里玩也要看好了她。”
听到这话的朝玉:“…”
虽然她知道云妃是出于担心才会下这样的命令,但被这样限制自由,生活岂不是太枯燥了。
“娘娘,公主总是自己一人发呆,一坐至少是一个时辰,这阵子奴婢两次起夜,隔着帘子都见公主在床榻上坐着,可吓死人了。”
夜半时分,烛光微弱,透过帘子见小小的身影直挺挺的坐在那,如此诡异,让人后背一阵发凉。
宫女们总是在背后议论朝玉是不是天生痴傻,脑袋有问题,猜测她不正常,云妃不在时,议论的声音还格外大,根本就不怕她听不到,因为她们觉得她听不懂。
现在倒好,直接说到云妃跟前了。
云妃偶尔见过朝玉坐着睡觉,但她没想到夜里她也会坐着睡觉。
“夜里我睡的熟,倒是不曾发现你说的问题,公主天生体弱,你们可传消息出去,但不该说的别说。”
“婢子们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