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温热的胸膛贴著他的后背,双腿缠住他冰凉的腿,试图將身上的热气渡给他。
就在这一刻,原本意识模糊的裴知晦,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猛地翻身,本能地將她死死扣进怀里。
那是极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勒断,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嫂嫂……”
他在梦魘中挣扎,声音嘶哑阴鷙,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偏执。
“別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沈琼琚心头猛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著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
“我不走。”
她轻声安抚,手掌在他冰凉的脊背上一下下轻抚,哼起了儿时母亲哄睡的歌谣。
裴知晦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他的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那是一种极端的占有姿態。像是巨龙盘踞著它唯一的珍宝,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后半夜,风雪渐停。
裴知晦身上的寒意终於散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沈琼琚精疲力竭,在他怀中昏沉睡去。
黑暗中,一直紧闭双眼的裴知晦,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眸子幽深如潭,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他微微低头,借著微弱的烛光,看著怀中毫无防备的女人。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脸颊贴著他的胸膛,睡得正熟。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病態,却满足。
他贪婪地嗅著她发间的馨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
指腹下的脉搏跳动,鲜活,温热。
“嫂嫂。”
他在心里无声地低语,“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既然抱住了,以后就別想再鬆开。”
天光微亮,沈琼琚是被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掛在裴知晦身上,两人的姿势曖昧至极。
她的腿压在他的腰上,手还环著他的脖子。
“醒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琼琚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裴知晦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垂眸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刚醒的慵懒和戏謔,“嫂嫂这是在……趁人之危”
沈琼琚的脸“腾”的一下有些发热,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却因为手脚发麻,反而更深地跌进他怀里。
“我……我那是为了救你!”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知道。”裴知晦打断她。
他没有鬆手,反而將手臂收紧了几分,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的脸。
“嫂嫂的身子……很暖。”
沈琼琚呼吸一滯,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裴安急促的敲门声。
“二爷,少夫人!”
门外的敲击声急促,硬生生敲碎了屋內那层曖昧不明的薄冰。
沈琼琚触电般缩回手,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床沿滚下去。
裴知晦眼底的戏謔瞬间敛去,手臂一捞,扣住她的后腰,將人带了回来。
“慌什么。”
他声音还带著病后的沙哑,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中衣渗进来,烫得沈琼琚头皮发麻。
“我去开门。”
沈琼琚胡乱推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跳下床。她背对著裴知晦整理衣襟,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子扣错了两回。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哑低笑。
沈琼琚权当没听见,深吸两口冷气,这才拉开了房门。
裴安站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雪地还要白几分。
他往屋內瞥了一眼,见二爷已经靠坐在床头,这才压低声音道:“少夫人,沈家的管事来了,就在二门外候著,说是……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