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很不对劲(1 / 2)

1961年。

轧钢厂里,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响过不久,广播里开始播放电影放映通知。

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广场走去,手里拿著板凳、扇子,脸上带著一周劳作后难得的鬆弛。

医务科。

“高阳,大家都去看电影,出去吗”

医务科长王建军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军用水壶。他四十出头,头髮梳得整齐,白大褂洗得发黄但很乾净。

二十岁的高阳从病歷堆里抬起头。

医务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同事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科长,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儿要忙。”

“今晚的片子,听说不错。”王建军劝了一句。

高阳摇摇头,继续整理桌上的处方单。

“那好吧,你先忙,我去看了。”

高阳听著王建军脚步声消失,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脸盆架前,拧开龙头。

掬起水洗了把脸后,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军绿色挎包。

走出轧钢厂的大门。

他拐进了一条小道。

天还没全黑,但小道里光线暗。

两个影子从突然从侧面闪出来,堵住了去路。

高阳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他回头,又一个人从后面围上来。

“你们——”

话没说完,脑后一阵风声。

啪!

棍子砸在后脑上,声音闷而沉。

高阳眼前一黑,身体向前扑倒。

挎包从肩上滑落,他伸手去抓,手指刚碰到背带,又一棍子落在肩膀上。

他倒在地上,视线模糊。

脚步声靠近,停在他身边。

“柱子,不要急,搜他的挎包,肯定是在身上。”

声音有些老,带著四九城特有的腔调。

高阳高阳清楚,这是他们院里的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可是他只能听,却无法动弹。

“一大爷,真的在他身上吗”

是傻柱的声音,他是轧钢厂的厨师,同时是易中海的狗,高阳感觉有人踢了踢他的腿。

“不会有错的,聋老太住在他家隔壁,看著他把东西放进挎包的。”

“这小子,让他狂,我早说过了,要锤死他,落到了我手里头,我能让他好过”

傻柱俯下身来。

高阳闻到了傻柱身上的一股汗味和厨房油烟混合的气息。

一只手粗鲁地掰开他的手指,拽走了挎包。

“对了,一大爷,我打他没事吧要是他回去开全院大会,搞我咋办”

“柱子,別怕!有一大爷在,不会有事的,而且,这里有几十斤肉票和粮票,还有现金,他就是偷了聋老太的,保卫科我也已经说好了,现在他晕过去了,啥也不知道。”

“而且,这钱拿回去,又不是我们自己拿!回去跟二大爷,三大爷商量著怎么处置吧。”

“高阳的爹妈都不在,他孤家寡人的,在四合院,能翻出什么浪花”

易中海冷笑著,踢了一脚。

挎包被打开,东西哗啦啦倒在地上。

饭盒滚出去,撞在墙根,发出哐当一声。

“还真是,我就说这小子不乾净。哼!”

傻柱的声音里带著得意。

高阳感觉到一只手在他口袋里摸索。

动作粗暴,指甲刮过他的大腿。

“行了,走吧。”易中海说道。

傻柱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低头看了看高阳,突然抬起脚,但被年长的声音制止了。

“別踢了,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我就是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