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这一次,他必须铁石心肠!
“撒娇也没用。”
江源强行扭过头,不去看她那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
“这事,没得商量。”
软的也失败了。
林秀云的耐心终於耗尽。
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恢復那个泼辣小媳妇的本色。
“江源!”她气得直呼其名,脸颊涨得通红。
“你就是大男子主义!你就是瞧不起女人!”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告诉你,这活我干定了!”
江源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反常態地没有还嘴。
只是重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笔记本,一副你说任你说,反正我不同意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种无声的抵抗,比吵一架更让林秀云抓狂。
“好你个江源,你行,你给我等著!”
林秀云气得眼圈泛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衝出堂屋。
“砰!”
房门被用力地摔上,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
让刚刚在门外偷听的江河连忙抱起一起偷听的江溪假装玩闹。
堂屋里,瞬间恢復寂静。
江源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傻丫头,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吃苦了啊。
这是两人自重逢以来,第一次因为工作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
……
第二天。
江源刚起床,就看到江河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进来。
“哥!不好了!秀云姐她……”
江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她怎么了”
“她、她把供销社的工作给辞了!”
江河喘著粗气说道。
江源整个人都愣住。
供销社的临时工,虽然赚得不多,但却是这个年代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铁饭碗!
她说辞就辞了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院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林秀云背著她那个小小的蓝色印花布包袱,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但她的下巴却微微扬起,带著倔强。
她就那么看著江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江源,工作我辞了,也跟家里闹矛盾。”
“现在,我没地方去。”
“你看著办吧!”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分明就是逼宫!
江河识趣的拋弃自己的好大哥连忙溜走。
江源看著她这副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个婆娘!
真是…真是要被她气死!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那泛红的眼圈上时,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和宠溺。
他知道这婆娘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还能怎么办
江源长长地嘆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他伸手,一把將她肩上的小包袱接过来,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我答应你!暂时先干著!但是我们说好了,等食堂走上正轨,我一找到合適的人,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退下来,听见没有!”
林秀云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拿自己没辙的模样,紧绷的小脸瞬间就绷不住。
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得意地冲他扬著下巴,江源看著她那得意的小样,又好气又好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小犟驴。”
这个动作,亲昵又自然。
林秀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呆住。
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江河在角落捂住挣扎想看的小江溪眼睛,轻声喃喃:
“大哥就是大哥,女人这一块也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