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厂里已经履行承诺,做了基础修缮。
然而。
除了这层白灰,整个食堂便再无半点生气。
几张歪斜的桌椅,散落在中央。
后厨更是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裸露的管道。
別说炉灶,就连一张像样的案板都没有。
何小军和马胜利对视一眼。
眼中都难掩失落。
这景象,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简陋。
“嘿,都愣著干嘛呢”
江源的爽朗笑声,打破沉寂。
他背著手,站在食堂中央。
脸上没有半分失落,反而带著几分兴奋。
“那些设备都拉去翻新了,等几天就能回来,瞧你们这表情,一个个这么难看。”
他拍了拍手。
“既然厂长给咱们修缮门面,那咱们就得把这门面给撑起来!”
江源说著,从兜里掏出捲尺和纸笔。
他在这空荡荡的食堂里,来回丈量。
时不时地低头计算,又或者抬头,比划著名未来的格局。
“走!”
江源收起捲尺,大手一挥。
“咱们去厂里的废弃仓库,寻宝去!”
在厂长李卫国的特批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轧钢厂仓库。
这里堆满各种报废的机械零件,旧的办公用品,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铁疙瘩。
然而。
在江源眼里,这里就是个巨大宝藏。
身形穿梭在杂物之间,指著被拆卸下来的旧工具机底座。
“这个铁架子不错!”
“加固一下,就是咱们后厨最好的置物架!”
江源又找到几块被丟弃的宣传栏木板。
“这些木板,擦乾净,刷上新漆,就是咱们食堂最好的菜单牌!”
“还可以做成指示牌,掛在外面!”
江溪好奇地跟在江源身后,江国海夫妇今日务农,没时间带孩子,江源就將她带在身边。
看著江源指著几个形態完好的旧轮胎。
“这些轮胎,洗乾净,刷上漆。”
“放在食堂外面,就是最好的花坛装饰!”
江溪哪见过这些,都感觉新奇就想去摸,结果被江源拉回来。
“小溪,你可是答应过大哥只看不摸的。”
被江源看著,原本有些委屈的江溪只能搭著脑袋,牵回江源的手。
这一幕倒是给隨行几人增加了不少乐趣。
“哥!这个桌子还能用!”
江河兴奋地从一堆废品里,拖出一张缺了条腿的旧桌子。
“咱们可以修好它!”
“这个也行!这个铁皮箱子,可以拿来当工具箱!”
赵小虎和李二牛也不知道从哪拉出来的箱子。
“厂长说了只要能用上隨便拿,你们自行发挥就行。”
在江源的带动下,所有人纷纷动手。
他们分工明確。
江河和马胜利力气大,负责搬运那些沉重的铁架子和桌椅。
何小军手巧,负责修復那些损坏的木板和桌腿。
赵小虎和李二牛则忙著打扫卫生,清理堆积已久的灰尘和垃圾。
所有人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来建设。
日落西山。
食堂里依旧灯火通明。
忙碌一天,大家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铁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吆喝声。
“小江!老孙我来帮你看看!这点破烂,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孙铁牛,带著几个一食堂的老师傅,提著工具箱大步走进来。
看著食堂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以及大家脸上那洋溢的笑容,头一甩有些不爽江源竟然不招呼自己过来帮忙。
“老孙!”
江源笑著迎了上去,看脸色就知道这老傢伙心思,当即迎上去。
“您可来了!正愁著这些东西没人敲敲打打呢!”
孙铁牛这才嘿嘿一笑。
“你小子,倒是会使唤人!”
他捲起袖子,拿起工具。
带著一食堂的师傅们,加入到改造的行列。
敲敲打打的声音,在夜晚的食堂里迴荡。
让这个原本冰冷的废弃食堂,带上不少人情味。
经过几天的共同努力。
三食堂,终於初见雏形。
虽然依旧简陋。
但它变得乾净、整洁。
那窗户上的剪纸,墙角的几盆绿植。
还有那些被巧妙改造的置物架,都让这里充满生机。
那是一种,从无到有,由旧变新的勃勃生机。
看著焕然一新的食堂。
江源站在中央,最终露出满意笑容。
“都听好了!”
“我们三食堂的开业基调,就只有一句话!”
“那就是乾净、实惠、有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