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几个小青年也被激起了凶性,怪叫著冲向马胜利和何小军。
后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这並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斗殴。
一个混混挥著拳头砸向马胜利。
马胜利不闪不避,只是將手里的锅盖往前一横!
“当!”
一声闷响,那混混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抱著拳头连连后退。
另一个混混想从侧面偷袭。
何小军手中的擀麵杖只是隨意地往地上一扫,绊在他的脚踝上。
那人“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赵小虎和李二牛虽然紧张,但江源早就交代过,不用他们动手,只要把菜刀架在身前,站著不动就行。
那两把闪著寒光的厚背砍刀,就是最强的威慑!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滑稽,谁都不敢靠近这两人。
推搡、格挡、闪避。
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噹乱响,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重伤。
陈三癩子眼见小弟们一个个被放倒,自己更是连江源的衣角都碰不到,心中的那股凶性,终於开始冷却。
看准一个空档,虚晃一招,转身就朝著门口的布帘疯跑过去!
“三哥!带上我!”
江涛见状,也想跟著往外溜。
然而,陈三癩子头也不回,一把掀开布帘,像只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那背影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彻底拋弃了自己的小弟。
江涛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大哥毫不留情地跑掉,那仓皇的背影。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一只手再次揪住他的后衣领。
江源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逃走的陈三癩子,只是反手一拽,就將准备趁乱开溜的江涛,给硬生生揪回来。
“跑什么”
江源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落入江涛耳中,却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
看著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绝望和不敢置信的江涛,轻蔑地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带你见世面、有肉吃的好兄弟”
“我看,也不过如此。”
江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侥倖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著眼神淡漠的江源,又想起那个拋弃他独自逃生的大哥,两相比较,一股恐惧淹没了他。
“堂…堂哥……”
江涛再也绷不住了,声音带著哭腔,那声久违的称呼,充满祈求。
“我错了,堂哥!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后厨的布帘再次被掀开。
孙铁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著忧心忡忡的新娘父母。
当他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著几个哼哼唧唧的混混,江源的手下毫髮无伤地站著,而江源,正拎著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人。
孙铁牛一眼就认出了江涛。
这不是之前在江源小摊上闹事,后来被开除的那个堂弟吗
看向江源的眼神带著询问。
江源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懒得再跟江涛废话。
对於这种屡教不改,骨子里就烂掉了的人,任何说教都是多余的。
前世,就是这个江涛就是个烂人,而且还在父亲死后说了不少风凉话。
江源鬆开手,任由江涛瘫坐在地。
他转头,对著身旁早已停手的马胜利等人,隨意地招呼了一声。
“既然他这么喜欢给他好兄弟当小弟,那就让他尝尝混社会的规矩。”
“给我打!”
“打完,扔村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