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手里的小篮子就堆成了小山。
更有对“田园生活”充满浪漫想象的老先生。
试图徒手给番茄“人工授粉”,差点把整株秧苗给晃散架。
苏妙禾紧急升级“自助”系统。
她和沈知瑶他们绘制了生动易懂的“采摘指南”立牌。
用大字号和简笔画标明哪种成熟度可摘、如何正确使用剪刀。
将果园菜园分区,设置“今日可采摘区”和“生长保护区”。
由赵金花担任“田园礼仪指导”。
同时由沈知瑶负责讲解“植物认知小课堂”。
苏大龙则是搬了张竹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摩挲着竹节,神情悠然。
一位戴老花镜的退休老教师瞥见他。
笑着凑过来搭话:“老哥,看你这模样,怕是也经历过公社那阵子吧?
当年咱们宣传队排的《洪湖水浪打浪》,那调子现在想起来还能哼两句呢!”
苏大龙闻言眼睛一亮,浑浊的眼底竟泛起几分清亮,他坐直身子。
不假思索地接了话:“咋没经历过!每次演这戏,我都站在最前头打节拍!”
说着,他不自觉抬手虚握,沙哑的嗓音缓缓哼了起来。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
调子不算精准,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脚尖还跟着节奏轻轻点地,眼神放空望向院外,仿佛又站回了当年公社的戏台子上。
一旁的老人见状都笑了,老教师跟着和唱,两人一唱一和,往昔的岁月仿佛顺着歌声漫了回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粮票时代聊到露天电影,又说到农业学大寨时的热火朝天。
旁边一位挎着相机、满头白发的大爷也凑过来插话,喝了口茶感慨道。
“说起当年开矿那档子事,我倒是有点印象!
柳阳村那山当年要是真开了,怕是现在连棵树都剩不下!
周伯仁那小子犟得很,非要炸山,结果把村里的老槐树震裂了,村民们当场就跟他翻了脸,把人给撵走了!”
“可不是撵走了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不光林开阳瞬间竖起了耳朵,连苏大龙都猛地转头看过来。
更让人惊喜的是,苏大龙竟往前凑了凑,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几分,条理清晰地补充道。
“我记起来了!周伯仁当时带了一帮人和炸药,说是要炸出矿脉。
结果没成想,那山头
老支书带着村民堵在山脚下,说他敢炸山,就先把他的工具扔到河里去!
后来周伯仁没办法,才灰溜溜地走了!”
众人都愣住了,连那位白发大爷都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水源地!我这脑子,咋就记不起来这个关键了!”
苏大龙越说越起劲,甚至还指了指院外的方向。
说有人亲眼见过村民和周伯仁争执的场面。
王婶正好端着洗好的水果路过,瞧见这一幕,悄悄拉了拉苏妙禾的衣角。
“奇了怪了!你爸这几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话多了,脑子也清亮多了!”
苏妙禾望着父亲,眉飞色舞地讲着当年的旧事,一股温热的酸胀猛地涌上鼻尖。
苏妙禾的眼眶瞬间红了,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递到了她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