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想向我证明的,是一个‘技术假设’的可能性,而不是一场现实的悲剧。
我期待看到你完整、‘洁净’的推演。”
他摘下主耳机。
在同事凝重的注视下,检查了一遍简易防护和通讯设备。
“陆老师,里面情况不明,嫌犯手里可能有自制爆炸物,还有不明化学试剂,务必保持距离!”
支队长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通讯频道保持长亮,一旦听到‘风铃’二字,我们立刻强攻,明白吗?”
“陆老师,这是应急信号器,捏碎就会触发定位和强干扰。”
年轻警员把一个掌心大小的黑色方块塞进他手心。
“嫌犯情绪极不稳定,小心……”
陆言骁点头,将信号器攥紧:“放心。”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锈蚀的铁门。
“吱呀——”
铁门被推开,废弃化工厂内部弥漫着陈旧的化学品气味与潮湿的霉味。
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惨绿的光晕,照亮了管道上斑驳的标识。
他按照陈墨指示的“最低干预路径”,步伐沉稳地穿过堆满废弃设备的区域,最终在西侧第三区控制台前停下。
陈墨站在控制台旁,瘦削的身影在仪器微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手里握着一个简陋的自制控制器,手指微微颤抖,紧紧盯着陆言骁。
人质在几步外的检修通道内沉睡着。
“你果然来了。”
陈墨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数据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控制台上摊开的一叠手写稿和笔记本电脑屏幕复杂的曲线图。
陆言骁没有靠近,保持着一个安全且不具威胁的距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参数,点了点头。
“我看得出来,你为这个模型倾注了心血。
五年前,如果鉴定委员会有人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认真审视这些参数,或许……”
“或许他们就会承认我是对的!”
陈墨急切地打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而不是用‘意外’两个字草草结案,让我的职业生涯从此蒙羞!”
“但你现在做的,”陆言骁话锋一转。
“是在用一场注定无法被学术界承认的‘现场验证’,彻底玷污你的模型。
你想证明理论的纯洁性,却选择了最不纯洁的手段——绑架、胁迫、制造恐慌。
即使你的计算再精妙,一旦和‘犯罪’绑在一起,就再也没有人会去关注公式本身。
人们只会记住‘化工疯子陈墨’,而不是‘天才模型构建者陈墨’。”
陈墨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我……我只是需要被听见!需要被认真对待!”
“你现在已经被听见了。”
陆言骁向前缓缓迈了半步,目光如炬。
“不仅是我,指挥部里所有的专家,都在实时听着我们的对话,看着你展示的数据。
这是你五年来梦寐以求的、最专注的‘评审会’。但是,陈墨,”
他加重了语气,“评审能否继续,结论能否被严肃对待,取决于你现在选择如何定义这场‘验证’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