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过载会压垮判断力。你学汉语言的,文字就是你的武器。与其空想,不如实战。
我们民宿需要故事记录者。
你先写起来,在真实反馈里看清自己更适合严谨的申论、深入的论文,还是灵动的策划。
路是走出来的,不是选出来的。”
赵阅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乐呵呵的去找苏可可发布她的文章了。
而蓝娇还像株被风吹得瑟缩的含羞草,总跟在人群最后。
苏妙禾没有硬逼她融入,而是叫来旺飞。
它正趴在树荫下打盹,见苏妙禾过来,立刻起身,尾巴摇成了小扇子。
“旺飞,来跟小美女打个招呼。”
苏妙禾笑着把一袋鸡肉粒递给蓝娇。
“它最懂‘社恐星人’,不用说话,喂它一粒,就算交了朋友。”
蓝娇指尖颤了颤,接过肉粒,蹲下身。
旺飞主动凑过来,温热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蓝娇吓了一跳,指尖一抖,冻干差点掉在地上。
却见旺飞只是歪着头,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像只温柔的小刷子,刷掉了她的紧绷。
她咬了咬唇,慢慢把冻干放在掌心。
旺飞轻轻叼走,还回头蹭了蹭她的手指,像个懂事的小伙伴在说‘谢谢’。
不远处的喵飞正蹲在石桌上,爪子拍着一片写着“自信”的落叶。
见蓝娇望过来,主动跳下桌子,走到她脚边,用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踝。
它把系统解锁“焦虑退散符”敷贴在她脚上。
它最懂“透明人”的委屈。
蓝娇的呼吸顿了顿,下意识想往后缩。
却听见“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在说“别怕,我陪你”。
她紧绷的肩膀,竟悄悄松了些。
这时,林开阳恰好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地落在仍有些拘谨的蓝娇身上。
他随口提起一个观察:“我带的学生里,每届都有几个特别安静的同学。
后来我发现,他们不是没有想法,只是需要一个‘安全输出’的频道。”
他晃了晃手里的图纸,“就像这些土壤数据,不说话,但排列组合起来,能讲清楚很多土地的秘密。”
他走近两步,保持着一个让社恐者感到舒适的距离。
“倪晓星说你对现代诗歌的意象运用很有感觉?
我读书时辅修过比较文学,最近正好在重读一些作品,有点关于‘田园意象在现代诗中的符号化转向’的疑惑,一直没找到人讨论。
不知道……方不方便听听你的看法?就当帮我校正一下思路。”
这完全出乎蓝娇的预料。
她的专业知识,第一次被一位教授如此郑重地需要。
蓝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心跳有点快。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开阳一眼,对方眼神没有任何压迫感。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点。
“您是指……比如‘麦田’从实在的丰收象征,转变为‘精神守望’或‘消费符号’的这种现象吗?”
“对!就是这个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