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估计嘿嘿一笑,朝东方欲晓扬了扬下巴。东方欲晓右手懒洋洋一抬,手腕一抖——一道炽红的弧光划过会议室!
一支刚点燃的中华像精准制导的火箭,越过几个新人的头顶,被陈估计两指凌空夹住!动作潇洒得让菜鸟们瞪圆了眼。
牛逼啊陈哥!一个小年轻忍不住惊叹。
陈古计叼着烟深吸一口,火星红亮,烟雾如怨灵般盘旋。呼——他吐出一道完整的烟圈,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咳咳,依我估计——他拖着长调开口,专案组传来压抑的低笑。陈估计又接着说:这两锅饭,得搁一个灶上烧!
灯光在烟雾中朦胧。陈估计捏着那半截中华,像捏着烧红的证据链。
先说尹倩倩,他又吸了口烟,剧团台柱子,人漂亮戏也好,就是嘴巴毒了点。死在自己的舞台,手里拿着半瓶雪山矿泉水。瓶口检测出糖霜和五毒散。
幻灯片切换,出现舞台、化妆室现场照片。
再看王秘书,陈估计继续道,文旅厅红人,做事干练,人缘好。死在咖啡厅,杯子里是雪山牌咖啡,同样检测出糖霜和氰化物。
他环顾四周:发现问题没有?两个完全不同圈子的人,死在同一种牌子的饮品下,同样的中毒症状,同样的糖霜痕迹。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更巧的是,陈故意提高音量,两人死前都在参与城市文化节的筹备工作。尹倩倩是开幕演出主演,王秘书是文化局联络人。
他狠狠嘬了一口烟:自杀?扯淡!俩都是蜜罐里泡大的主儿。她俩的爹是省厅副厅座,王秘书的妈还是幼儿园长圈的女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想不开的?
老法医王师傅点头:尸检结果显示,两人死前都没有自杀倾向,体内也没有抗抑郁药物。
仇杀?陈估计哼了一声,尹倩倩那张嘴是淬毒的刮刀,得罪的人能排长队,但要命的仇?他摇头,顶天就是抢了别人(他眼角余光扫过东方欲晓)的...白月光角色。
东方欲晓面无表情,但指间的烟灰无声坠落。
情杀?陈估计嗤笑,绯闻满天飞,正牌男友影子都捞不着!就她那交际圈,谈恋爱的门槛都得副厅级!
烟雾缭绕中,他目光沉下来:那剩下的是什么杀?误杀?专门给她俩定制的毒水?敌杀?!谁跟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有这种生死仇恨?利益杀?
最后三个字砸在会议桌上,空气都在震颤。
陈估计把烟屁股狠狠摁熄在桌上,留下一块焦黑的烙印。尹倩倩抢角能得利?王秘书挡了谁的路?她们的,砸了谁家的金饭碗?动了谁最见不得光的蛋糕?!
他猛地抬头,目光射向东方欲晓,声音压低带着穿透力:
头儿,尹倩倩死前,正被谁成新剧女主?王秘书死的那杯咖啡旁,坐着谁?这连环的雪山牌糖水...怎么就只冲着她们俩泼?这玩意儿,在苍蝇专递的剧本里,他嘴角咧开无笑的弧度,那得贵到什么价码,才买得起?
话音刚落,会议室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跳闸了?有人喊道。
黑暗中,那台老式幻灯机突然自动启动,一声切换幻灯片,一张雪山矿泉水集团股权结构图在屏幕中央炸开,层层持股蛛网般蔓延!
我靠!这幻灯机不是没插电吗?技术员小惊叫。
最诡异的是,股权结构图的核心控制人一栏正在慢慢显现墨迹,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书写——
第一个字看起来是个...
第二个笔画像是...
就在要写出第三个字的瞬间,幻灯机突然地一声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了。
会议室应急灯亮起,照在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东方欲晓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那个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