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组长，”陈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有点奇怪啊。这小偷，溜进咱们市局大楼，就为了跳个楼，然后啥也没偷着，就跑没影了？图啥呢？”
严振国冷哼一声：“也许是新手，心理素质差，被发现了就慌不择路！也可能是来踩点的！必须查清楚！技术处的人呢？马上调取大楼内外所有监控！特别是三楼走廊和这个后院的！”
他一边指挥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陈科和宋琪靓。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以及被中断的对话，依然让他心存疑虑。
那个“跳楼小偷”的出现，时机未免太巧了。
宋琪靓此刻心乱如麻。
她担心的不是小偷，而是办公室里的电脑和那张写了关键信息的便签纸！
严振国的出现，跳楼事件，陈科的及时锁门……这一切串联起来，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那个“小偷”，真的是小偷吗？
还是……和严振国一样，是冲着许泽彬的邮件来的？
“老陈，”她悄悄拉了一下陈科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办公室……那张纸……”
陈科立刻会意，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同样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对严振国说：“严组，这里交给兄弟们处理吧。我和小宋刚才也没帮上什么忙，我们先回办公室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严振国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仔细检查一下，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报告！”
“明白！”
陈科和宋琪靓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转身朝着大楼快步走去。
他们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楼梯，步伐急促。
回到三楼，走廊依旧安静。
陈科示意宋琪靓放轻脚步，他自己则屏住呼吸，仔细检查会议室的门锁。
外观看起来完好无损，但他用手指轻轻抚摸锁孔周围，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的摩擦感——是高手开锁留下的细微痕迹！
他心头一凛，对宋琪靓做了个“警惕”的手势，然后猛地推开了门！
房间内，一切似乎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电脑屏幕已经因为休眠而变黑，桌椅位置也没变。
但陈科和宋琪靓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几乎同时感到了异样——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淡的、不属于他们也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味。
而且，桌面上那张便签纸，边缘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移动痕迹？
宋琪靓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拿起那张便签纸，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抬头看向陈科，眼神里充满了惊惧，用口型无声地说：“有人动过！”
陈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迅速检查电脑主机，网线依旧断开，但他摸了摸主机的后盖，温度似乎比刚才离开时略高一点点？他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心理作用。
“调虎离山……”陈科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们被耍了！那个跳楼的，根本就是诱饵！真正的高手，已经进来过了！”
宋琪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查，而且手段如此高明，计划如此周密！
在市公安局大楼里，如入无人之境！
“他……他看到了便签纸上的内容……还可能动了电脑……”宋琪靓的声音带着颤抖，“许泽彬说的……脑芯片……记忆篡改……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对方的力量……”
陈科一把抓过那张便签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冰冷。
“事情大条了，靓靓。”他压低声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腐败或报复。如果许泽彬说的是真的，他被装了芯片，记忆被篡改……那背后涉及的，可能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庞大组织和恐怖技术。我们的老大发现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声音低沉：
“我们现在的对手，可能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而严振国……他刚才主动提起许泽彬，是试探，还是警告？”
宋琪靓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他们当头罩下。许泽彬的邮件是求救？
还是另一个更精密的陷阱？
那个潜入者是谁？
严振国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感到一阵无力。
陈科转过身，眼神中重新燃起那种属于“老狐狸”的狡黠和斗志：
“怎么办？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查，那我们就偏要查个水落石出！首先，得想办法确认我们的老大的真实情况，他是真疯还是假疯，至关重要。其次，许泽彬……如果他真的以那种形式‘活着’，我们必须找到他！”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
“至于刚才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既然来了，总会留下点味道。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警察局里玩这种鬼把戏！”
夜，还很长。
而隐藏在“许泽彬未死”和“东方欲晓发疯”背后的巨大阴谋，才刚刚揭开它恐怖的一角。
脑部芯片、记忆篡改、神秘的“船长”和“恒业集团”……这一切，都将把宋琪靓和陈科拖入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危险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