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书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看到林荫道的尽头,张敬轩和东方既白并肩而行。
夕阳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张敬轩微微侧头听着东方既白说话,脸上带着罗隐书已经很久没见过的、轻松而恬静的笑容。
一股混杂着背叛、嫉妒和屈辱的邪火“腾”地一下窜上了罗隐书的头顶。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东方既白的衣领。
“为什么?!”罗隐书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死死盯着东方既白平静无波的眼睛:
“东方既白!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你他妈就这么背后捅我刀子?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接手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粗暴的举动,东方既白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他,语气依旧沉稳:
“前一个星期,敬轩在街上被小偷偷了包,我正好在场,帮忙追了回来。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罗隐书冷笑,手指攥得更紧,“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好戏!”
东方既白轻轻拨开罗隐书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罗隐书,你听清楚。爱情不是可以让来让去的物品,也从来没有‘接手’这一说。我东方既白,行事光明磊落。我只是,在你不懂得珍惜、肆意挥霍的时候,努力地去爱她,守护她。仅此而已。”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罗隐书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东方既白的眼神太过坦荡,而他自己心底的虚空和悔恨,却在那一刻无限放大。
他颓然地松开手,看着东方既白护着张敬轩转身离开。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而他罗隐书,则被独自留在逐渐暗淡的暮色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小丑。
失恋的打击,尤其是以这样一种被“对比”得如此鲜明的方式失败,让骄傲的罗隐书彻底崩溃。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自我放逐之中。
课堂上看不到他的身影,篮球场上也失去了他的英姿,他整日与酒精为伴,用浑浑噩噩来麻痹自己。
曾经光彩照人的校园明星,迅速变得憔悴颓废,期末考试,多门功课亮起红灯,成绩一落千丈。
与此同时,张敬轩和东方既白的感情,却在经历了风雨后,愈发深厚和稳固。
毕业季来临,两人以优异的成绩,双双被南海市公安局录用,成为了令人羡慕的警界情侣。
他们对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约定稳定下来后,三年后结婚。
然而,命运的戏剧性,总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宴会正式开始,服务员鱼贯而入,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面。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大家开始畅谈这十年的经历。
罗隐书自然成为话题的中心。
他侃侃而谈,从毕业后进入国企,到“顺理成章”地与汪领导千金完婚,再到下海经商,创办远洋运输公司。
“说实话,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政策。”
罗隐书谦虚地说,但眼中的得意掩饰不住:
“我们公司现在主要做东南亚航线,规模嘛,也就一般。这么说吧,我现在坐在这里跟大家吃饭的功夫,可能就有一千万进账了。”
席间响起一片惊叹和恭维声。
东方欲晓安静地切着牛排,注意到张敬轩在听到“一千万”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罗隐书,你这表不错啊。”东方欲晓状似无意地提起,“不过我记得你大学时一直戴着那块S形手表,很有特色,今天怎么没见你戴?”
宴会厅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罗隐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你说那个啊,早就给我堂弟了,都好几年的事了。他喜欢,我就送他了。”
东方欲晓一想,五年前出交通事故的那张照片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是他堂弟?!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那块蛇形手表与他在档案室看到的照片如出一辙,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宴会进行到一半,罗隐书又开始炫耀他的婚礼盛况,描述着公海豪华游艇和七架直升机撒红包的奢华场面。
然而东方欲晓注意到,每当罗隐书吹嘘时,汪芷凝的表情就更加冷漠一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左右,西装革履,却满头大汗。
“表哥!”来人径直走向罗隐书,声音急促。
他一眼就瞧见了我,赶紧跑到我面前:”呵,你好你好,东方队长,难得啊,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啊,值得庆贺呀!”说着把罗隐书拉到旁边去啦。
罗隐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
“麒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今晚有重要的会议吗?”
一到旁边,猛听见“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