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副省长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的母亲。
照片山废厂区。迟到一分钟,你就收到她的一根手指。”
西山废厂区。
那是第七研究所原址所在的山区的另一侧。
一个荒废了二十年的老工业区。
刘瑜副省长盯着照片,手在颤抖。
他们绑架了他的母亲。
他们知道他的每一步棋,每一个反应。
老师的人,比他想象的更近,更无孔不入。
“刘副省长!”周丽敏冲进休息室,脸色惨白,“技术组追踪到,发布会期间,有三个信号从现场发出,指向同一个接收端——位置在西山方向!”
西山。
又是西山。
“另外,”周丽敏喘着气,“沈雨柔那边传来消息,实验室有动静。半小时前,有三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往西山废厂区方向去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点。
一个陷阱。
明摆着的陷阱。
但刘瑜副省长必须去。
因为他的母亲在那里。
也可能,女儿也在那里。
还有——可能,东方欲晓也在那里。
那个等待破晓的人。
“王书记知道了吗?”刘瑜副省长问。
“知道了。”周丽敏说,“他命令我们立刻组织行动队,但……他让你自己决定去不去。”
自己决定。
意思是,官方不能公开支持这次行动,因为这明显是个人行为,是绑架案,不是公务。
但如果刘瑜副省长去了,王书记会在暗中调动一切资源支持。
这是一场默契的赌博。
“我去。”刘瑜副省长说。
“可是太危险了!他们明显是要引你过去!”
“我知道。我的母亲没有跟我享过福,却要跟我受罪!我绝不允许他们来伤害我的母亲。”刘瑜副省长开始检查配枪,“所以我更要去了。因为这次,他们露出了尾巴。”
他抬头,看着周丽敏:“告诉王书记,如果我回不来,所有证据都在指挥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
“刘副省长……”
“还有,”刘瑜副省长顿了顿,“如果见到东方欲晓,告诉他……破晓的时候,到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休息室。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但他的前方,是西山深处的黑暗。
而黑暗中,有他要救的人。
有他的至亲,同时也有,等待了三年的真相。
刘瑜副省长独自驾车驶向西山废厂区时,天空正聚拢着铅灰色的云层。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下午两点四十分。
他提前了二十分钟,这是多年从政养成的习惯——永远给自己留出应对突发状况的时间。
只是这一次,突发状况可能意味着生死。
“刘副省长,能听见吗?”耳机里传来周丽敏压低的声音,“我们在你后方三点五公里处,三辆车,十二个人。王书记特批了便衣行动队。”
“收到。”刘瑜简短回应,目光扫过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