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是普通人,才不会引起注意。”刘瑜副省长说,“‘创始人’会盯着警方、国安、军方的一切调动。但他不会在意一个老支边医生的儿子带几个‘游客’去古格遗址。”
姚静怡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但需要有人协调和技术支持。我不能离开,我的每个动作都会被内鬼监视。”
“周海星。”刘瑜副省长说,“他老家在青海,会说藏语。让他以‘休假回乡’的名义离开,暗中与次仁会合。我给他一套加密通讯设备,你远程指导。”
“设备安全吗?”
“用赵教授当年留下的老技术。”刘瑜副省长说,“他说七人组有一套独立的量子加密通讯系统,理论上无法破解。设备应该还在当年的实验室里。”
“可那些实验室早就废弃了……”
“废弃的是明面上的。”刘瑜副省长看向母亲,“妈,爸当年负责过一个‘三线建设档案整理’项目,对不对?”
母亲想了想:“对,九十年代初,他整理了一批废弃科研单位的资料,说有些东西‘太危险,要封存’。”
“封存在哪里?”
“省档案馆地下三层,有一个特殊藏品库。钥匙……”母亲停顿,“钥匙在你爸的遗物里,那个铁盒子,你说要留作纪念,一直没打开。”
刘瑜副省长怔住。父亲去世二十三年,那个铁盒子他一直不敢开,怕触景伤情。
“里面有什么?”
“你爸没说。”母亲轻声说,“他只说,如果有一天国家需要一些‘旧东西’,就打开它。”
刘瑜副省长看向姚静怡:“我需要去一趟档案馆。”
“现在?”
“现在。”刘瑜副省长说,“趁内鬼还没反应过来。你继续分析数据,制造我还在指挥中心的假象。”
“怎么制造?”
刘瑜副省长看向母亲:“妈,您会用电脑吗?”
母亲笑了:“小看你妈了?我退休前是图书馆管理员,那时候就用计算机编目了。”
“那您留在这里,用我的账号发几封工作邮件,内容姚博士会准备。如果有人来,就说我在里面休息,不见客。”
“那你呢?”
“我和周海星去档案馆。”刘瑜副省长看了眼时间,“我们有三小时窗口期。三小时后,无论找没找到,我都得‘出发去北京’。”
省档案馆坐落在老城区,一栋七十年代的苏式建筑,花岗岩外墙爬满藤蔓。
清晨七点,还没开馆,只有看门的老大爷在扫院子。
刘瑜副省长亮出证件,大爷眯着眼看了半天,嘟囔着:“这么早,档案还没醒呢。”
周海星忍不住笑了。
刘瑜副省长却觉得这话有点意思——档案没醒,可他们要叫醒的,是沉睡二十多年的秘密。
地下三层需要特殊权限。
刘瑜副省长用副省长身份开了绿灯,但真正进入特殊藏品库,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是档案馆的,另一把……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铁盒子。
盒子里没有他预想的遗书或老照片,只有三样东西:一枚褪色的军功章,一把老式黄铜钥匙,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是他父亲的笔迹,刚劲有力:
“给小瑜:如果有一天你打开这个盒子,说明你遇到了真正棘手的敌人。记住,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但最锋利的矛,也往往藏在最柔软的鞘里。钥匙开的是过去,但答案在未来。爸相信你会做出对的选择。”
刘瑜副省长眼眶发热。他把纸条小心收好,拿起那把钥匙。
特殊藏品库的门比想象中厚重,推开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里面没有窗户,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防虫剂的味道。
周海星打开手电。
光束扫过一排排铁架,上面整齐码放着贴有编号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