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的枪口垂下了几厘米。
“我……我记得。”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林博士，我现在……我必须完成任务。我女儿在他们手里，赵处长说如果我不带您回去，他们就……”
“他们就会伤害你女儿。”林默接过话，语气平静，“我理解。我也是父亲，我女儿2015年出生，现在……应该八岁了。七年，我错过了她整个童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海星想拉住他，但林默摇头。
“小张，你相信我吗？”林默问。
张启明犹豫。
“如果你相信我，就把枪放下。我有办法救你女儿，也有办法结束这一切。”
林默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但如果你开枪，我们都死在这里，你女儿永远逃不出VI的控制。你愿意吗？”
无声地沉默。
窗外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已经照到气象站的墙壁。
张启明的脸上流下眼泪。
“我……我做不到……”他哽咽，“他们给我看了视频，我女儿在哭，他们说不听话就……”
“把枪给我。”林默伸出手，“我跟你走。你完成任务，他们放你女儿。然后，等这一切结束，你去找她，告诉她爸爸不是坏人，只是做了不得已的选择。”
“林博士！”周海星低吼。
但林默没有回头。
张启明颤抖着，慢慢把枪递过去。
就在林默要接住的瞬间，窗外响起枪声。
张启明的胸口炸开血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弹孔，又抬头看林默，眼神里全是困惑和遗憾，然后倒下了。
“狙击手！”陈铭副处长扑倒林默，子弹打在刚才林默站的位置，水泥地面爆开。
周海星拽着陈亮滚到设备柜后面。
更多的子弹射进来，窗户玻璃全碎，风裹着雪沫灌入。
“他们不想要活的林默了！”陈亮吼着，“他们改变主意了！”
“赵志勇就在外面。”周海星从碎玻璃缝隙往外看，一辆越野车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在用对讲机指挥，“他刚才故意等，等林默暴露位置，然后狙杀。密钥片段他们可以从休眠舱拿，林默本人已经没用了。”
林默在陈铭副处长身下咳嗽：“他说的对……我对VI没价值了……杀了我，拿钥匙，更简单……”
“闭嘴！”周海星从背包里掏出手榴弹——这是郑远东留给他们的最后礼物，“陈铭副处长，你带林默从后门走，气象站后面应该有储藏室，从那里可以下到排水管道。陈亮，你跟我掩护！”
“你疯了吗？他们至少十个人！”
“所以才需要掩护！”周海星拉开手榴弹保险栓，数了三秒，扔出去。
爆炸声震耳欲聋。
硝烟中，周海星和陈亮冲出去，用突击步枪扫射。
他们的子弹不多，但足够制造混乱。
陈铭副处长拖着林默往后门爬。
狙击手的子弹追着他们，打在墙上，离林默的头只有几厘米。
后门被堵住了——用铁链从外面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