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加速,朝着阿里,朝着那个等待了四十年的秘密,朝着最后的真相。而在安全屋的地下深处,林默挣扎着坐起来,对医生说:“给我纸和笔。还有……我需要见周致远。现在。”
医生想劝阻,但林默的眼神不容拒绝。
“我的记忆正在流失。”他说,“休眠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了。我必须趁还记得的时候,把神经解码协议写下来。否则……就永远没人能打开周老大脑里的钥匙了。”
纸和笔拿来。
林默开始写。
一开始很流畅,但很快,他的手开始颤抖,字迹变得潦草。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快……”他喃喃自语,“快没时间了……”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某个地下掩体,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周海星的直升机,是刘瑜副省长的小队,是林默在病房里写字。
面具人笑了。
那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扭曲而诡异。
“都到齐了。”他说,“种子埋下四十年,终于……要发芽了。”
他按下按钮。
全球各地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一行字:“诺亚倒计时:57天23小时59分。”
游戏,进入最后阶段。
而真相,往往比虚构更令人绝望。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撕裂了阿里高原的寂静。
周海星透过舷窗向下望去,班公湖在月光下像一块碎裂的深蓝色玻璃。
坐标点就在湖北侧十五公里处,一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丘陵地带。
“还有三分钟抵达。”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地面温度零下十二度,风速六级,建议做好防寒准备。”
周海星检查了一遍装备。
防弹衣、突击步枪、战术匕首、夜视仪,还有王主任给的那个神秘信封。
他把信封贴身收好,感受着纸张在胸前微微发烫——也许是心理作用。
陈铭副处长坐在对面,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但周海星注意到他握着枪的手指节发白。
“陈副处长,你上次来阿里是什么时候?”周海星问,想缓解一下目前紧绷的气氛。
“2008年。”陈铭副处长睁开眼,“抗震救灾。我在羌塘草原上待了四个月,救了十七个人,也埋了二十九个。那时候我就想,人真是渺小。一场地震,一场雪崩,说没就没了。”
“但现在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天灾。”陈亮插话,他正在调试便携式信号干扰器,“是人祸。而且是最聪明的那群人制造的人祸。”
周海星点头。
VI的核心成员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科学家、哲学家、政治家。
他们不是疯子,而是清醒的激进者。
这种敌人最难对付。
“准备降落!”飞行员喊道。
直升机开始下降,旋翼卷起的雪雾模糊了视线。
周海星戴上夜视仪,世界变成一片幽绿。
降落点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山谷,已经有三辆越野车等在那里。
刘瑜副省长站在车旁,裹着厚重的防寒服,但站姿依然挺拔。
他身边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周海星跳出机舱,寒风立刻灌进领口,刺骨的冷。
“周处长。”刘瑜副省长迎上来,两人握手,“感谢支援。”
“情况怎么样?”
“很诡异。”刘瑜副省长指了指西北方向的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