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深入。
洞壁很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的岩石。
地上有规则的纹路，仔细看，是某种集成电路板似的图案。
走了大约一百米，洞穴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至少有五十米，宽度无法目测——因为它的边缘消失在乳白色的光晕中。
而在这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不，不是一座。
是一片建筑群。
“我的天……”陈亮喃喃道。
那是一座微缩城市，但建筑的风格极其诡异——有古罗马式的拱廊，有哥特式的尖塔，有明清风格的中式庭院，还有未来主义的流线型结构。
这些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建筑被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又和谐的整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座“城市”在运转。
街道上有微缩的车辆在移动，建筑窗口有灯光明灭，甚至能看到火柴棍大小的人形在街道上行走。
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罩子里，罩子内部有云层在缓慢飘动，还有微缩的太阳和月亮交替升起落下。
“这……这是模型？”一名特警忍不住问。
“不是模型。”周海星的声音很沉，“你们看第三街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明清庭院和哥特教堂交汇的街区，两群火柴人正在对峙。
一方穿着中式服装，一方穿着中世纪欧洲服饰。
他们对峙了片刻，然后突然开始冲突——有人倒下，有人逃跑，有人站在原地不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场景重置。
倒下的人站起来，逃跑的人回到原位，一切恢复原状。
“这是一个模拟系统。”刘瑜副省长说，“模拟不同文明、不同政治体制下的社会运行。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城市的另一端，那里有七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建筑风格和环境特征。
“七个区域……七大洲？”陈亮猜测。
“不对。”周海星说，“看标注。”
在透明罩子的基座上，刻着一行行小字。
周海星走近，用战术手电照亮：
“一号示范区：新雅典政体——直接民主制与AI辅助治理的融合模型”
“二号示范区：长安体系——中央集权与大数据社会信用系统的极限测试”
“三号示范区：新耶路撒冷——宗教法统治下的科技发展悖论研究”
“四号示范区：自由城邦——无政府资本主义的社会演化模拟”
“五号示范区：生态公社——资源公有制与人口控制的平衡实验”
“六号示范区：蜂巢社会——完全集体主义与个体意识消除的可行性验证”
“七号示范区：……(数据损坏)”
“这是VI的实验场。”刘瑜副省长说，“他们在模拟人类社会的各种可能性，寻找‘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