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亮苦笑，“我的网络已经被渗透三次了，每次都是我提前布置的蜜罐陷阱挡住的。但下次就不一定了。周处长，如果有一天我失联了，我把我发现的所有数据都备份在——”
视频突然中断。
屏幕变成雪花，然后彻底黑屏。
“陈亮？陈亮！”周海星对着手机喊，但只有忙音。
他立即回拨，无人接听。
再打，关机。
“出事了。”王主任已经拿起另一部电话，“我派人去陈亮的安全屋。”
但周海星知道，可能已经晚了。
VI不会允许有人这么接近真相。
阿里，基地废墟，地下四十七米。
陈铭副处长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到的是疼痛。
左腿断了，他能感觉到骨头刺穿肌肉的尖锐痛楚。
那一枪，至少打断了肋骨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头部受过撞击，视线模糊，耳边有持续的嗡鸣。
他躺在黑暗中。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三十米上方，坍塌的岩层缝隙中透下微弱的天光。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落，像金色的雪。
他还记得最后的情景：宫殿坍塌，水晶爆炸，他被冲击波轰然掀飞，摔进一条裂缝。
然后就是无尽的坠落，撞击，黑暗。
“还有人……活着吗？”他试图喊，但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
没有回应。
只有碎石偶尔滑落的声音。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每动一下都是酷刑。
左腿完全不能动，他只能靠双手和右腿，一点一点往有光的方向爬。
爬了大概五米，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有温度。
是人。
他摸索着，摸到了制服、肩章……是刘瑜副省长小队的队员，但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陈铭沉默片刻，从那人身上摸出手电筒、水壶、还有一把手枪。
手电筒还能亮。
光线划破黑暗，照出了他所在的这个空间——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刻着发光的纹路。
他还在基地内部，只是掉到了某个下层区域。
前方，走廊向深处延伸。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光纹在流动，显示着某种数据流。
陈铭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认出了几个图案：DNA双螺旋、神经网络、行星轨道……
这里是基地的核心区，或者，是核心区的延伸。
他必须出去，必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周海星。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爬出废墟的可能性为零。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走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