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这个地址？
陈铭看向尹师傅，老人眼中也满是震惊和困惑。
“他怎么会……”尹师傅喃喃道。
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
“尹师傅！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出大事了！”
陈铭想起李正阳——在国安部的高层会议上，他见过这位副部长几次。
印象中是个严肃、谨慎、极其注重程序的人。
他怎么会和“青衣”这个地下反抗网络的代号有关？
尹师傅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陈铭跟着他上去，刘瑜留在地下室，枪口对准暗门。
尹师傅打开门锁。
门被猛地推开，李正阳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头发凌乱，眼镜片上还有几道裂纹。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你受伤了？”陈铭注意到他左臂的袖子被血浸透。
“小伤。”李正阳急促地说，同时反手关上门，“外面有追兵。VI的人，至少六个，已经包围了这个街区。我们最多有三分钟时间撤离。”
“追兵？你怎么知道这里？”尹师傅问。
“青衣给我的地址。”李正阳说，“三小时前，我收到她的加密信息，让我立刻来这里。我刚到街口，就遭到伏击。对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武装人员。我干掉了两个，但还有更多。”
李正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老式的功能机。
“这是我从一个袭击者身上搜到的。里面只有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他把手机递给陈铭。
屏幕上显示着那条短信：“目标已抵达藏南市府大院7号。执行清除程序。确认目标：陈铭，刘瑜，尹建国（尹师傅）。活捉优先，必要时可击毙。”
发送者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个代号：“清道夫07”。
陈铭的在琢磨，两小时前，那正是他和刘瑜刚进入藏南市的时候。
那时他们还没有到达市府大院，甚至还没有确定最终路线。
但VI已经知道了。
不仅知道他们会来，还知道他们会找尹师傅。
就像硬盘里那段话说的——你以为你在对抗我？
不，你一直在为我工作。
“我们被算计了。”陈铭扶了扶金丝眼镜，“从始至终，这都是个局。创始人故意让我们拿到硬盘，故意让我们逃出来，故意引导我们来到这里。他要的不是阻止我们解密，而是，而是让我们看到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什么意思？”李正阳皱眉。
陈铭还没回答，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低频的嗡鸣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紧接着，整条街区的灯光同时熄灭——不是停电，而是所有光源，包括路灯、居民的灯光、甚至手电筒的光，都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吞噬了。
绝对的黑暗降临。
但在那黑暗中，有东西在发光。
街道上，几十个幽蓝色的光点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向市府大院的方向飘来。
那些光点渐渐清晰，是人形的轮廓，但身体是半透明的，散发着冷光，脚下离地三十公分漂浮着。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是一团人形的光。
“意识投影……”李正阳喃喃道，“VI的量子意识传输技术……他们已经可以实体投影了……”
光人越来越多，从街道两头涌来，至少有三十个。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漂浮，将市府大院彻底包围。
而在这些“光人”的后方，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那也是一个“光人”，但体型是普通人的两倍，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类似面部五官的模糊特征。
它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发光的符号。
一只眼睛，眼中嵌着地球。
世界之眼。
创始人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