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和尹师傅则匍匐前进,沿着墙根的阴影,冲向锅炉房侧面的维修通道。
干扰器启动。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嗡鸣,所有灯光闪烁了一下。
十秒。
陈铭撬开维修通道的铁门——门没锁,像是有人故意留的。
十二秒。
两人钻进通道,反手关门。
十四秒。
外面传来爆炸声——投影装置自毁,制造出“目标被清除”的假象。
通道里一片漆黑。
尹师傅打开手电,光束照亮向下的阶梯。
墙壁上布满霉菌,阶梯磨损严重,显然多年无人使用。
但陈铭注意到,扶手上没有灰尘。
“有人来过。”他轻声说,“最近。”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上面有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尹师傅上前,没有输入密码,而是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段节奏。
哒-哒哒-哒-哒哒哒。
摩斯密码:C-H-E-N。
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但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布满灰尘的旧设备,没有废弃的文件柜——相反,这里像是一个现代实验室的样本室。
墙壁是白色的抗菌涂层,房间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玻璃容器,直径三米,高两米。
容器里充满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
一个人。
陈铭走近玻璃,看清了那人的脸。
黎汉强。
或者说,曾经是黎汉强的某种存在。
他的身体浸泡在液体中,全身连接着数十根管线,胸口有微弱的起伏,但面容呈现一种非自然的年轻——不像八十岁的老人,更像是四十岁的中年人。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是睁开的,而且正看着陈铭。
“他……还活着?”尹师傅的声音发颤。
玻璃容器内的黎汉强嘴唇动了动。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从房间的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液体的咕噜声:
“活着……是个相对概念,尹建国同志。”
声音苍老但清晰。
陈铭强迫自己镇定:“黎部长,我是陈铭。陈启明的儿子。”
“我知道。”黎汉强的眼球转动,“你长得……很像他。尤其是眼睛里的固执。”
“您为什么在这里?谁把您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