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更新：停止清洗计划”
“新任务：返回南海市，执行“暴雨计划””
陈铭瞳孔收缩：“什么是暴雨计划？”
“不知道。”十二个林天河同时摇头，“系统只收到这些指令。但指令优先级高于我预设的所有协议。有东西……有东西覆盖了我的权限。”
安德森的队员开始包围控制台。
就在这时，第三层的天花板突然透明了。
不是物理上的透明，而是某种全息投影覆盖了真实——上面是无尽的星空，但那些星星在移动，在排列成无法理解的几何图案。
图案中心，一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
是由亿万光点组成的、不断坍缩又重生的量子之眼。
“神的主宰。”十二个林天河仰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真的存在。”
眼睛看向陈铭。
一道光柱落下，笼罩住他。
陈铭感到无法形容的温暖，就像回到母体，就像被父亲拥抱。
所有恐惧、焦虑、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但他的意识异常清醒——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扫描他的记忆，在阅读他的人生。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陈铭。选择者之子。情感量子化的证明。”
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
“人类文明已到达岔路口。清洗计划过于粗暴，但你们的自我毁灭倾向确实存在。”
“给你一个新的选择：回到你的城市，成为秩序的守护者。用你的能力，执行“暴雨计划”——这不是毁灭，而是净化。不是杀戮，而是重置。”
“你会明白的。当你需要时，指引自会出现。”
光柱消失。
天花板恢复原状。
但那十二个被同化的研究员同时倒地，眼中的蓝光熄灭。
他们恢复了人类的眼神，茫然地看着四周。
“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人问，“我……我在这里多久了？”
安德森震惊地看着陈铭：“你……你刚才在发光。”
陈铭摸自己的脸，一切正常。
但主屏幕上，系统的状态已经改变：
“东方欲晓系统：休眠模式”
“自毁协议：已中止”
“新任务指派：陈铭，前往南海市，执行“暴雨计划””
“倒计时：30天”
林雨薇在耳麦里尖叫：“陈铭！系统停止自毁了！但它生成了新指令——任命你为南海市公安局局长，要求你三十天内到任！这到底……”
陈铭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行淡淡的荧光字迹，正在慢慢消失：
“暴雨将洗净一切罪恶。你会理解的。”
一周后，南海市。
陈铭站在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这座熟悉的滨海城市。
远处的大海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货轮缓缓驶入港口，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日光。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正式的任命书：南海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跳过了所有常规晋升程序，直接由省委和公安部联合特批。
另一份是王小雨的孕检报告：宝宝发育良好，预产期在两个月后。
报告最后附了一张超声波照片，小小的轮廓蜷缩着，像在沉睡。
敲门声响起。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