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老张低声对陈铭说:“局长,查过了,这人叫周文浩,证券公司分析师。社会关系干净。他说的情况我们核实了——七楼确实有具尸体,男性,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月,高度腐败。埋尸位置和他描述的完全一致。”
陈铭看着周文浩的眼睛。
正常人的眼睛。
但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一闪即逝。
“带他回局里做详细笔录。”陈铭说,“客气点,别吓着人。”
他戴上手套,走进烂尾楼。
尸体已经初步勘察过了。
男性,四十岁左右,后脑有钝器击打伤,双手被反绑。
身边散落着几张扑克牌,摆成奇怪的图案。
“凶手有仪式感。”法医小张说,“扑克牌摆的是六芒星,但每一张牌的点数加起来都是13。可能是某种迷信或邪教。”
陈铭蹲下来看那些扑克牌。
黑桃A,红心Q,方块5,梅花3……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信息,而是自动弹出一个他从没安装过的APP界面。纯黑色背景,上面只有一行字:
“死者:傅天鸣,45岁,南海人。2009年码头仓库纵火案真凶。”
“证据:右手虎口有仓库大门铁锈残留DNA匹配;鞋底有当年仓库特有的沥青样本;家中藏有纵火用的定时器残骸,与当年现场遗留部件序列号一致。”
“破案线索:联系其情妇王美玲,她保管着傅天鸣的日记,记载了收钱纵火的全过程。王美玲现住址:南海市中山区幸福里小区7栋302。”
陈铭站起来,环顾四周。
烂尾楼里只有警察和技术员,没有外人。
“陈局?”老张看他脸色不对。
“派人去中山区幸福里7栋302,找一个叫王美玲的女人。”陈铭说,“要快,但不要惊动她。先监控起来。”
“这个王美玲是……”
“可能是本案关键证人。”陈铭没有多说,“另外,把周文浩——那个报案人,送到市局招待所,安排人‘保护’起来。别让他离开,但也别让他感觉被囚禁。”
“您怀疑他?”
“我不确定。”陈铭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但我怀疑,有人通过他给我们送了一份礼物。”
深夜,市公安局会议室。
投影上并排显示着三组照片:烂尾楼的尸体,从王美玲家搜出的日记,还有2009年码头仓库大火的老照片。
“日记内容核实了。”林雨薇说,“傅天鸣确实收了五十万,在码头仓库纵火。雇主是一个叫‘信达国际贸易’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根本查无可查。,背后实际控制人……”她切换幻灯片,“是前南海省委副书记公子哥——罗隐书名下的‘远洋运输集团’!据说分管港口建设的张副省长。”
刑警老张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这是个悬了十年的案子,因为真凶死了,从犯也死了,死无对证。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傅天鸣的尸体被发现,日记被送上门,所有证据链完整得可以直接移交检察院。”
“太完美了。”刑侦大队长陈亮说,“完美得不真实。那个周文浩的梦怎么解释?巧合?”
陈铭沉默地看着那些证据。
他知道不是巧合。
是“暴雨计划”的开端——净化南海。
从清理陈年旧案开始,从让每个罪恶都曝光开始。
但代价呢?
那个神的主宰,那个可以控制全球量子系统、可以植入梦境、可以精准投放证据的存在,它到底要什么?
会议结束后,陈铭独自留在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