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太危险了！”飞行员喊，“等谈判专家……”
“没时间了。”
陈铭拉开舱门，风雨灌进来。他估算了下距离，天台边缘离直升机约五米，下方是二十八层的虚空。
他纵身一跃。
安全索绷直，他在空中摆荡，然后精准地落在天台上，离苏雨晴只有三米。
女人转过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别过来！”她尖叫，“他们都是一伙的！法院、保险公司、甚至连我找的律师……没有人说真话！我丈夫死了，他们还污蔑他酗酒！我要让所有人看见，这个城市多么肮脏！”
陈铭慢慢举起双手：“苏老师，我是市公安局局长陈铭。我知道你丈夫的事，我知道南海人寿伪造证据。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会重新调查，责任人会付出代价。”
“凭什么信你？”苏雨晴惨笑，“你们当官的都一样……”
“凭这个。”陈铭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扔到她脚下，“我的警号是0。你可以现在拍照发到网上，标注‘如果南海人寿的事情得不到公正解决，就是这个局长在撒谎’。让全网监督我。”
苏雨晴愣住了。
雨越下越大。
陈铭慢慢走近一步：“但你得活着，活着看到那些人被处理。活着拿到你应得的赔偿。活着……告诉你丈夫的墓，正义虽然迟到，但没缺席。”
苏雨晴的嘴唇颤抖。
她的脚向后挪了一点，天台边缘的水泥松动了。
碎石坠落。
陈铭猛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苏雨晴整个人悬空，全部的重量都吊在他手上。
“放手！”她哭喊，“让我死吧，太累了……”
“抓紧！”陈铭咬牙，另一只手扒着天台边缘。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水泥上磨出血，“你丈夫不会希望你这样死！他一定希望你活下去！”
直升机在头顶轰鸣，救援索降下来。
但陈铭撑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滑脱。
就在这时，他感到胸口一热。
那枚芯片，隔着衣服在发烫。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时间似乎变慢了。
雨滴悬停在空中，苏雨晴的泪珠凝固在脸颊，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变得一帧一帧。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情感量子脉冲检测：牺牲意愿，强度四级。”
“适用场景：拯救生命。”
“启动临时赋能：肌肉力量强化300%，持续时间30秒。”
陈铭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扩散到全身。
原本即将脱力的手臂突然充满力量，他低吼一声，竟然单手把苏雨晴整个人拉了上来！
两人滚倒在安全地带。
时间恢复正常。
雨继续下，直升机上降下的救援员冲过来，给苏雨晴披上毛毯。
陈铭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股力量……
“陈局！您没事吧？”救援员扶他。
“没事。”陈铭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摸向胸口，芯片已经不烫了。
但手机震动，是那个黑色APP自动推送：
“即时道德指数波动：+0.05%”
“来源：公民苏雨晴放弃自杀倾向；现场17名围观群众共情值提升；相关事件网络传播预计产生正向社会影响。”
“附加效果：南海人寿欺诈案已启动重审程序，关键证据（伪造的血液报告原始数据）已发送至纪委邮箱。”
陈铭抬头，看着被救下来的苏雨晴正蜷缩在毛毯里哭泣，但那是释放的哭，不是绝望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