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深不可测(2 / 2)

“杜兄,你可要救救我们!”王继宗几乎要跪下了。

杜之海冷笑:“救你们做事不乾净,留下那么多把柄,怎么救”

周昌咬牙:“江县令这是要赶尽杀绝!杜经歷,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盐运司那些事要是捅出去,你也跑不了!”

“你威胁我”杜之海眯起眼。

“不敢。”周昌放缓语气。

“只是眼下,咱们得同舟共济。江县令虽有京军,但毕竟年轻,根基尚浅。只要刘同知那边……”

“刘同知”杜之海嗤笑,“他今日嚇得都要尿裤子了,还能指望他与王家那点姻亲关係,为你们出头”

三人沉默。烛火摇曳,映著三张惨白的脸。

许久,杜之海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一策。”

“请讲!”

“让江县令……查不下去。”

周昌瞳孔一缩:“你是说……”

“海寇新败,恨他入骨。”

杜之海声音压得极低,“若此时,县令大人不幸被海寇残部刺杀……”

王继宗倒吸一口凉气。

周昌却眼中凶光闪动:“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说那两千军队,倒是他身边那个小护卫,听说便难对付的紧。”

窗外,海风呼啸,夜色如墨。

县衙后宅,书房灯火通明。

江琰正在写信,一封给父亲江尚绪,详述即墨局势。

一封给陛下,將大败海寇战事呈上,以及秉明即墨与京东盐运司之事,请求朝廷派人来查。

刚落笔,冯琦推门进来:

“五哥,码头、盐场都已接管。咱们的人从盐仓东侧暗窖里,找到了陈三——他还活著,但被打得遍体鳞伤,说是王继宗的人干的。”

“好好医治。”江琰头也不抬,“刘二呢”

“也找到了,藏在周家別院的地窖,饿了两天,但无大碍。”

江琰点头,封好最后一封信:

“明日一早,派人百里加急,送这两封信出去。”

“五哥这是要……”

“既然要掀桌子,就把桌子掀彻底。”

江琰眼中寒光一闪,“盐运司、府衙、本地豪族,这条利益链太长了,该砍断了。”

韩承平在一旁道:“大人,杜经歷今日匆匆离去,定会有所动作。”

“我知道。”江琰看向窗外,“所以,咱们也得有准备。”

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冯琦:

“这是离京前,陛下密赐令牌。必要之时,可调各地驻军兵马。”

冯琦接过,神色肃然:“五哥,真要动用这个”

“但愿不用。”江琰轻声道,“但有些人,不给看底牌,就不会死心。”

正说著,江石忽然闪身进来,手里拎著个黑衣人:

“公子,抓到一个探子,在墙外窥探半个时辰了。”

黑衣人被丟在地上,面如土色。

江琰看了他一眼,“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唇不答。

江琰也不逼问,只对江石道:

“带下去,好生看管。他活著,比死了有用。”

黑衣人被带走后,韩承平嘆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那就让风来得更猛烈些。”江琰吹熄了灯,“看是树倒,还是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