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了……
林逸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只有按在花千娇伤口上的手掌,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枪意波动。
花千娇的气息依旧微弱,但那种被剑意不断侵蚀生机所带来的衰败感,似乎减缓了一丝。
两天过去了……
林逸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愈发锐利和专注。
花千娇体内那霸道冰寒的剑意,明显被清除了一大块,盘踞在心脉附近的威胁大大降低。她的眉头不再紧紧蹙起,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悠长了一些。
第三天……
当最后一丝顽固盘踞在一条细微经脉中的冰寒剑意,被林逸的霸道枪意彻底绞碎、驱散时。
“噗!”
花千娇猛地吐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
这口淤血落在地上,竟然散发出丝丝寒气,将光洁的地面都冻出了一小片白霜。
但吐出这口淤血后,花千娇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破坏生机的元婴剑意,终于被彻底清除干净了!
林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松弛下来,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全神贯注地操控枪意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对他的神识和灵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他收回手掌,擦去额头的汗水,又取出几枚恢复神识和灵力的丹药服下,盘膝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状态。
而此时。
床榻上的花千娇,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涣散和痛苦,虽然依旧带着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几乎让她绝望的元婴剑意,竟然真的消失了!
虽然经脉和肉身因为剑意的肆虐而受损严重,气血亏空,但最致命的威胁已经解除。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和丹药来慢慢调养的“皮肉伤”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宗主,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
林逸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她,将一个柔软的靠垫垫在她身后。
花千娇倚靠在床头,美眸流转,目光复杂地落在林逸那张带着疲惫,却依旧俊逸非凡的脸上。
那目光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发自内心的感激,有对他竟然真能成功的惊叹,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赞赏和……探究。
“林逸……”
花千娇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面色很是动容。
“这次,多亏了你!”
“若非你领悟了枪意,我此番……必死无疑!”
花千娇温声细语,发自肺腑道。
“剑意,枪意,通常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掌控的领域!”
“我困在金丹期巅峰多年,自问悟性不差,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领悟属于我的剑意!”
“其他几家宗门,包括血煞宗、白骨门那边,据我所知,也并无元婴修士坐镇。”
“被那玄溟的剑意侵入心脉时,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而你,林逸!”
“你才刚刚晋升金丹期!”
“你的悟性……怎么会如此之高?”
花千娇眨动着依旧有些虚弱,却难掩其风华的美眸,直直地看向林逸,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问。
“宗主,实不相瞒,我生来悟性便远超常人,近乎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只是……我这火系劣品灵根的资质,实在太过拖累。”
“不然的话,凭借我这顶级悟性,再加上纯阳道体的肉身资质,我定然早就崭露头角,何至于在底层蹉跎如此之久?”
林逸心中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无奈。
他将自己的一切不凡,都归功于天生聪慧。
同心玉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踏上仙路的根基,即便是最亲密的洛清欢、颜如玉等人,他也绝不会透露半分。
这个理由,足以暂时应付过去。
等到他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只能仰望而不敢质疑的时候,就算有人心中存疑,也没有那个能力和资格来探寻他身上的秘密了。
听到林逸这番解释。
花千娇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确实,修仙界无奇不有,总有一些人生来便天赋异禀。
林逸拥有如此逆天的悟性,虽然惊人,但也很正常。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若不是合欢宗,当初强行将林逸掠持进来。
林逸这样的修仙天才,至今都还是一个凡人,注定要碌碌无为一生!
“或许,这就是天意!”
“让我合欢宗,有了你这个悟性顶级的绝世天才!”
“你在炼丹之上,以金丹期修为,便有希望冲击四品灵丹!”
“你在金丹初期,便参悟出无数元婴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枪意,悟性直逼那些元婴老怪!”
“我们合欢宗,才有了真正破局的希望!”
花千娇看着林逸,笑意盈盈,满脸庆幸道。
她越说越是激动,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兴奋的红晕。
“宗主谬赞了!”
林逸谦虚摆手道。
“林逸,不必自谦!”
“你配得上任何赞誉!”
“这一次,你不仅救了宗门于危难,争取到一年宝贵时间!”
“更是救了我的性命!”
“你立下如此滔天大功!”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只要我有的,只要合欢宗能拿得出来的,我都可以给你!”
花千娇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逸,语笑嫣然。
一笑百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