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
卢老夫人一顿哭诉,愣是把卢员外刚开始升起来的怜悯之心给弄碎了,他气得吼道: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惯著他!”
“您看看他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出门就被人耻笑,他连房间都不敢出,你还要他吃,你是不是要吃死他”
“胖又怎么了,胖是福气,你懂不懂!”
“我不管那么多,你们谁都不准给他送吃食。”
“苍天啊,你怎么虐待你的儿啊!”
老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卢员外更不耐烦了,手指了指几个丫鬟道:
“你,还有你,你们把老夫人先搀扶回去。”
“是,老爷!”
卢员外甩了甩衣袖,吩咐下人赶紧把老夫人送回屋。
卢老夫人气得用拐杖打他,他只是轻轻一闪,同时又把另外一个下人喊来问道:
“老管家回来没有”
“回老爷的话,管家还有没有回来,估计晚上一些能回来,那杏花村实在是有些远。”
“好,他一回来你让他马上来找我。”
“是,老爷。”
“小的知道了。”
另一边。
杏花村的人正打算回家自己做饭,没想到李小山和李大山又挨家挨户通知过去吃饭。
村里人有些纳闷,但是肚子也实在是饿坏了。
所以大家都跟著去了。
村里人刚走到福生院子外,眼睛一睁一下就惊了。
福生家老房子院子门口支了三十多张桌子,还有二十来个人在忙活做菜,炊烟冉冉升起。
大铁锅里面“咕嘟咕嘟”地响著,粟米粥不停地翻滚著,米香已经慢慢渗透了出来。
金黄色的粟米炸开后顏色格外的诱人。
而且卢员外早就吩咐了,煮粥一定煮得稠稠的,因为人多,供应不起大米饭,但是粟米粥管饱。
杏儿闻著香味儿也是觉得不错,粟米其实比糙米粥更好吃,她招呼著村里人坐在之前的位置开饭就是,其他的不用管了。
同时又让小满哥把九叔也带了过来。
李老九被带过来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整个头都白了,今天在村里人的帮忙下安葬了媳妇和孩子,他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看著別人的热闹。
自己连眼泪都不敢流下来。
李小满坐在他旁边劝慰道:
“九叔,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別想不开,不行我过几天再给你介绍一个寡妇。”
“你扶我回去。”
他只一味的流眼泪,李小满也拿他没办法,喊了自己儿子端著粥,他扶著九叔慢慢往回走,一路上听著他絮絮叨叨。
一会儿说起老大,一会儿说起老二,一会儿又骂骂老三。
最后还要骂几句已经没了的媳妇。
李小满只是听著不说话,等著他发泄。
李福生看著他蹣跚的背影也只能嘆了口气。
晚饭后。
老管家从饭桌上喊了一个人过来一起找杏儿。
他指著刘元说道:
“杏儿姑娘,老朽差不多该回去了,后面有什么事情你就找他,他管你家房子。”
杏儿抬头看著天。
因为秋天来了,农家的天黑得晚,不过才酉时一刻,天就黑得差不多了。
“老先生,天都这么晚了,山路晚上走著危险,你要不还是明天一早再走吧!”
“是啊老管家,杏儿妮子说的对,现在天又黑,又晚,回去也得花不少的时间,不如明天再回吧。”
老管家抬头看看天,想了想后道:
“行吧,那就明日再回。”
“老先生,你的住处我倒是好安排,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