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庭在旁边,默默收起手机,录像已经录够了,够他办婚礼少一个障碍。
金鑫看看自家大哥那张醋罈子脸,又看看嫂子那张气鼓鼓的脸。
“大哥,你知道探戈是什么吗”
金琛愣了一下:“什么”
金鑫说:“探戈是阿根廷的国粹。两个人跳探戈,是一种艺术,不是你想的那种。”
金琛皱眉:“我没想哪种。”
金鑫挑眉:“你没想那你为什么扛著嫂子回来”
金琛沉默了。
金鑫继续说:“嫂子跟雷东多合影,跟雷东多跳个舞,那是她的自由。她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私有財產。”
钱知意在一旁点头,眼眶有点红。
金鑫看向钱知意:“嫂子,你也彆气了。大哥这样,是因为在乎你。他要是对你没感觉,你跳一百场探戈他都不会看一眼。”
钱知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金琛,金琛別过头,不说话,但耳根红了。
她把包往旁边一扔,往沙发上一坐,直接开口:“说吧,什么事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你们要散伙了呢。”
话音刚落。
“鑫鑫,你来评评理!”
两人同时开口。
金琛:“她那个路线简直——”
钱知意:“他这个人根本——”
两人又同时停下,瞪了对方一眼。
金鑫:“……”
贺砚庭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踏马的谁能听得懂
金鑫却已经举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金鑫看著他们,慢悠悠地开口:“行,我知道了。”
金琛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了”
钱知意也愣住了:“我们还没说呢……”
她指了指金琛:
“大哥想去美洲。玛雅金字塔、亚马逊雨林、復活节岛石像……。”
又指了指钱知意:“嫂子想去欧洲。罗浮宫、圣托里尼日落、瑞士雪山……。”
金琛和钱知意对视一眼,没说话。
金鑫继续说:“时间不够,路线不对。大哥嫌嫂子路线来回飞,浪费时间。嫂子嫌大哥不懂她的购物计划。”
金鑫看著钱知意:“嫂子,十天欧洲很多冬季秀,你是閒逛欧洲还是南美洲”
钱知意一听,没有女人能拒绝:“去南美洲。”
金鑫看著她大哥:“大哥你的攻略给我,我安排人,一路帮我先办理各个国家的签证。”
金琛把攻略交给她:“十天不够”
金鑫看著他们两个二百五,没有秘书,就不会走了吗
自己有私人飞机,进哪个国家前,就提前叫人把签证搞定,这样可以省多少时间。
金鑫吐槽:“我们已经在阿根廷了,未来十天,我们去阿根廷,到乌拉圭、最后巴西。”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但金鑫硬是在缝隙里抠出一天自由活动。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早晨,阳光很好,酒店餐厅里飘著咖啡香。
金琛坐在窗边,翻著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钱知意。经过金鑫那一通“暴力拆解”,两人总算消停了,现在眉来眼去,又开始腻歪。
金鑫咬著吐司,看著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你们能不能收敛点”
钱知意笑:“我们怎么了”
金鑫指了指她的手:“你手放哪儿呢”
钱知意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搭在金琛腿上。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金琛看著金鑫,忽然开口:“阿根廷自由活动,你有什么计划”
金鑫想了想:“隨便逛逛。看看博卡区,去趟雷科莱塔公墓,贝隆夫人葬在那儿,四天后继续这里集合。”
金琛点头:“那我们去——”
他还没说完,金鑫就抬手打断他:“停。”
金琛看著她。
金鑫说:“你们去你们的,我们去我们的。”
钱知意愣了一下:“不一起”
金鑫翻了个白眼:“嫂子,你们是来度蜜月的。我是来救火的。现在火灭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別带我,时间和安排,我都弄好了,四天后见。”
钱知意还想说什么,金琛已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金鑫的头髮:“行,不带你。但你自己注意安全。”
金鑫拍开他的手:“我有砚庭,有安保,你操心你自己吧。”
贺砚庭在旁边默默举手:“我陪她。”
金鑫看他一眼:“废话,你不陪我陪谁”
吃完早饭,两拨人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鑣。
金琛和钱知意往左,去了圣特尔莫区。听说那里有古董集市,钱知意眼睛都亮了。
金鑫和贺砚庭往右,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贺砚庭问:“先去哪儿”
金鑫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博卡区。”
贺砚庭点点头,对司机说了一声,车子启动,驶入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