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真的没为难你”金鑫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爸虽然开明,但对儿女婚事向来慎重,尤其是她,经歷沈阅那件事后,爸爸心里肯定更添了许多顾虑。
贺砚庭回忆著西北之行,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金叔很认真地问了我很多问题,关於过去,关於贺家,关於我母亲,关於未来规划,甚至……关於如果有一天你我感情生变,我会如何处置。我都如实回答了。他听完,抽了半支烟,然后说,『鑫鑫选了你,我尊重她的选择。但你要记住,金家的女儿,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你若让她受委屈,金家有能力接她回来,也有能力,让你付出代价。』”
金鑫听得鼻子一酸。这就是她的父亲,永远站在她身后,为她托底,也为她撑腰。
贺砚庭嘴角微扬,“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了,別绷著了。我对你小子印象还不错,至少比沈家那小子强。』”
金鑫噗嗤笑出声,能想像出爸爸说这话时,那副故作严肃又暗含认可的模样。
贺砚庭低头看她,目光专注,“我现在算是正式通过家长审核了”
金鑫故意拿乔,“勉强算吧。不过还有爷爷们,二叔三叔他们,还有大哥二哥……路漫漫其修远兮呀,贺先生。”
贺砚庭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篤定,“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也有的是诚意。一个一个,慢慢来。”
贺砚庭想起什么,放下鑫鑫,跑去沙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金鑫:“对了,这是大哥让林总监修改后的婚前协议最终版,还有我让助理加进去的补充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等下签了,明天我拿去给琛哥。”
金鑫接过文件夹,分量不轻。
她翻开,首页就是那份经过金家顶尖法务团队精心打磨、又加入了贺砚庭近乎“自毁”式诚意条款的协议。
条款清晰严谨,保护与制约並存,冰冷的法律文字背后,是大哥筑起的堡垒和贺砚庭递上的钥匙。
她没有逐字逐句细看,直接翻到最后需要签名的地方。
“不仔细看看”贺砚庭问。
“大哥和你把关过的,我放心,如果你要骗我,我在商业上不行。”金鑫拿起茶几上的笔,拔掉笔帽,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却停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贺砚庭,“砚庭,签了这份协议,法律上我们就绑在一起了。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贺砚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他握住她拿笔的那只手,掌心温热而稳定。
“鑫鑫”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许下一个不容更改的誓言,“从我决定回贺家爭权那天起,我走的每一步,都计算过风险,衡量过得失。唯独对你,我从未计算,也计算不清。这份协议,不是捆绑,是承诺。是我贺砚庭,愿意把身家性命、前程未来,都与你金鑫共享共担的承诺。我只会怕你后悔,怕你觉得束缚,怕你有一天觉得选错了人。”
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更难得流露出如此直白而深沉的情感。
金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著壁灯的光,也映著她自己的影子,清晰而专注。
她不再犹豫,笔尖落下,在女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金鑫。
写完后,她把笔递给贺砚庭。
贺砚庭接过笔,没有立刻签,而是看著她的签名,手指在上面轻轻抚过,仿佛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才在男方处,签下贺砚庭三个字。他的字跡遒劲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两份协议,两个名字,並列在一起。
贺砚庭拿起其中一份,仔细收好。另一份,他递给金鑫:“这份你收著。”
“下周一也就是后天,”贺砚庭站起身,也把她拉起来,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你就是我法律上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了。”
金鑫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天的八卦、震惊、算计,都渐渐远去,只剩下此刻的安寧和篤定。
“嗯。”她轻声应道,手臂环上他的腰,“贺先生,以后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