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70万——80万,伤残不到百分一”
金鑫仿佛没看到眾人脸上几乎要凝固的震惊,她接著转向栗建国和王桂香,姿態依旧从容,语气却多了几分正式,仿佛真的是在进行一场家庭纠纷的“调解”:
“叔叔,阿姨,”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是金家的鑫鑫。这次来,也算半个调解员,主要想跟二老说明一下情况,把双方的想法拉拢拉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栗粒,又回到栗家父母身上:“关於婚礼,我们金家的规矩和黎哥单位的要求,是一致的:最多十五桌,只请三代內的直系亲属,不在外面的酒店办,就在我们家自己的农庄里,安静、私密,也合规矩。”
“至於彩礼,”金鑫语气不变,但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落地,“按照我们家的习惯和长辈们的意思,图个吉利,给 十八万八千,算是给嫂子的压箱底钱,也是我们金家对嫂子的心意和认可,以及给栗棕一个工作的机会。”
她的话条理分明,没有商量,只有告知。这根本不是调解,而是最终裁定。
王桂香听到“十八万八”,再对比刚才许哥那二百多万的年收入,心里的落差和之前被三百万吊起的胃口让她极度不满,下意识就想反驳:“十八万八这……这怎么行!我们……”
“你闭嘴!” 栗建国猛地一声低吼,打断了妻子。
他脸色铁青,夹著烟的手指有些发抖。他不是傻子。金鑫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评估栗棕、许哥报出天文数字般的收入、现在又拋出这个“最终方案”——根本就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別不识抬举。
金家有能力给出远超他们想像的资源(看看许哥),也有足够的底气维持自己的规矩(十五桌、农庄)。他们愿意给的,是体面和一份安稳(十八万八彩礼,以及给栗棕的工作机会),而不是无底线的妥协。如果继续闹下去,可能连这点体面都没有,更別提那个看起来能让儿子脱胎换骨的机会了。
栗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女儿这门亲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掌控甚至能理解的范畴。金家不是在跟他们討价还价,是在画定界线。再闹,就真如儿子所说,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也彻底断了儿子的前程。
“金……金小姐,”栗建国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我们……我们没意见。就按您说的办。十五桌,农庄,十八万八……挺好,挺好。”
他几乎是机械地重复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眼眶泛红的栗粒,又飞快地移开,仿佛不敢直视。
王桂香被丈夫吼得一愣,再看看丈夫灰败的脸色,以及金鑫身后许哥等人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存在,还有女儿那决绝的表情、儿子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不甘地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栗娜在一旁,气得几乎要咬碎牙。她挑拨了半天,眼看父母就要闹起来,却被金鑫这连消带打,用现实利益(栗棕的工作前景)和绝对实力(许哥的收入)给硬生生摁了下去。
她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钢板上,震得自己手疼。她恨恨地瞪著栗粒和金鑫,却又无可奈何。
金鑫对栗建国的表態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喜怒:“叔叔能理解就好。婚礼细节,黎哥和嫂子会跟你们沟通。至於栗棕……”
她看向那个还处於巨大衝击和兴奋中的年轻男孩:“想清楚了,真想试试,三天內让你姐给我答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许哥那边,不养閒人,更不养孬种。”
栗棕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的犹豫和挣扎被一股狠劲取代。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但异常坚定:“我想好了!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答应!姐,你帮我跟……跟金小姐说!”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能够抓住的,脱离眼下这种浑浑噩噩、被人看不起的境地的机会。
训练苦
能比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苦吗
栗粒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有对父母妥协的复杂,有对弟弟未来的期盼,更有对金鑫雷霆手段、却又在雷霆中为她留下温暖余地的无尽感激。她站起来,最后一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她生长、却又让她倍感窒息的家,然后挽住金鑫的胳膊,轻声却坚定地说:“好,我们走。”
两人並肩向外走去,许哥等人无声跟隨。
金鑫站在门口准头对著栗棕说:“还不跟上”
“好”栗棕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