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金鑫回覆:“砚庭吃醋啦”
贺砚庭:“嗯,有一点。所以晚上要补偿我。”
金鑫:“……流氓!”
对话轻鬆平常,仿佛外面那些狂风暴雨与他们无关。
钱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钱知意也在看同一组照片。她看得仔细,甚至放大了金琛给金鑫戴表的那张特写。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良久,钱知意放下平板,语气平淡:“拍得不错。角度选得好,把金琛那点难得的温柔都拍出来了。”
助理:“……钱总,需要澄清吗”
“澄清什么”钱知意抬眼,目光清冷,“说我老公在陪我妹妹买表还是说那块表是我让金琛去买的我安排他们俩人去给狗仔拍照的”
钱知意今早要他们去拍照,这俩个二百五兄妹,一个比一个难搞。
助理语塞。
钱知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城市:“戏既然开场了,就得唱到底。告诉公关部,不回应,不解释,一切照常。”
“是。”助理应声退下。
钱知意独自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金琛发了条消息:“表选得不错。下次记得也给我买一块。”
很快,金琛回覆:“钱钱,你的早就在保险柜里,比小傻子贵二十倍,回家拿给你。”
钱知意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金家老宅,祠堂偏房。
金鈺蹺著腿坐在监控屏幕前,刷著手机上的新闻,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大哥这也太拼了!这表情,这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对鑫鑫有什么想法呢!”
郑淮在一旁皱眉看著:“这样真的没问题舆论已经失控了。”
“要的就是失控。”金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神色冷峻,“失控了,藏在暗处的人才会放鬆警惕,才会真的相信金家內部已经烂透了,才会忍不住伸手来捞好处。”
他看向监控屏幕画面里,金蓓蓓正坐在房间里,捧著手机,脸色苍白地看著那些新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在想什么”金鈺凑过来看。
“她在想,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她这个真千金算什么”金瑞语气冷静,“也在想,程思会怎么利用这些信息。”
正说著,监控显示金蓓蓓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思思。
金蓓蓓盯著那个名字,迟疑了几秒,才接起来。
免提打开,程思温柔关切的声音传来:“蓓蓓,你看到新闻了吗我的天,我真的不敢相信……金琛和金鑫他们竟然……”
金蓓蓓咬著嘴唇,没说话。
“蓓蓓,你还好吗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但你要坚强。”程思的声音充满了同情,“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金家对你这么冷漠,为什么金琛从来不肯正眼看你,因为他的心,早就被別人占满了。那个人,甚至不是他的妻子。”
这话像毒刺,精准地扎进金蓓蓓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金蓓蓓的声音有些发抖:“思思,我该怎么办”
程思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別怕,蓓蓓,你还有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然后拿到能保护自己的筹码。”
“筹码”金蓓蓓茫然。
程思引导著:“对。比如一些能证明金家內部问题的东西。你想想,金琛这样明目张胆,钱知意真的能忍吗金家其他人真的没意见吗还有那个研究所,我听说金琛在里面投了太多资源,都快引起家族不满了。如果你能拿到一些能证明这些矛盾的东西,將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说话的底气。”
这话说得很隱晦,但意思明確,让她去搜集金家的內部矛盾证据,尤其是研究所的。
金蓓蓓沉默了。
监控屏幕前,金瑞、金鈺、郑淮三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
“鱼,要咬鉤了。”金瑞低声说。
草原那夜金琛说的“诱饵计划”,此刻终於显露出了它的第一层轮廓——
用一场荒诞的緋闻,让金家內部看似分崩离析,诱使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主动將手伸向那个他们最想要的东西:钠离子电池技术。
而金蓓蓓,就是那个被程思推著,去触碰这个“诱饵”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诱饵”
金蓓蓓对著手机,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好,思思,我听你的。”
电话掛断。
金蓓蓓放下手机,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老宅肃穆的飞檐。
监控镜头里,她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模糊不清。
但金瑞看得清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框。
那是挣扎的痕跡。
金瑞转身,对金鈺说,“通知大哥和鑫鑫,鱼饵动了。戏,可以进入下一幕了。”
金鈺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京城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
一场风暴,正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块价值百万的手錶,是一段被精心设计的緋闻,是一个被多方利用的可怜女子,更是一项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国家战略技术。
所有人都在演戏。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收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