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他们打算三人行,那就鑫鑫不要出金家祖宅了,等著金琛来看鑫鑫就行了。”
金鑫眼睛睁大啦!
不是除族吗
爸爸,剧情不是这样子的,她要在金家祖宅区,坐牢吗
金彦也不想的,闺女的人缘多好,金家的妯娌和婶子们,昨天把他的电话打爆了,那群娘们……
金琛黑头黑线,老头几个意思
祠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压抑、更诡异的暗流。
金彦这个判决,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金鑫本人。
这不是惩罚,这是更荒谬的合法化!
“金鑫不要出金家祖宅”,听著是禁足,实则是在金家核心腹地给了她一个牢笼般的保护所,安全等级直接拉满。
“等著金琛来看”,直接坐实了金琛主动维繫这段关係的传言。
没有除族,没有断绝关係,甚至没有一句严厉的斥责。
这哪里是处理丑闻
这简直是在祖宗牌位前给一桩惊世骇俗的“三人行”盖了个“家族默许”的戳!
金鑫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疯狂刷屏:爸爸!剧本不是这样的!说好的演戏,你怎么加戏还改结局啊!坐牢还是在祖宅那我还怎么去潘家园捡漏、去拍卖会撒钱、当我的快乐小废物啊!
她简直想当场扑过去抱著金彦的腿哭诉,但仅存的理智以及对那方曾巩端砚的执著,让她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用一双泫然欲泣、眼睛充满绝望地看著金彦。
金琛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敌人的反应,算准了舆论的走向,甚至算准了金彦会配合演戏……但他万万没算到,他亲爹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把他的“渣男”人设焊死,还附带了一个“圈养禁臠”的变態条款!
老头到底几个意思
是嫌火不够旺,再浇一桶油
还是……有更深层的、连他此刻都未能完全参透的安排
金怀仁的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玩味和算计取代。
金怀仁身后,一名隨行人员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金琛微微紧绷的下頜线、金鑫绞紧衣角的泛白指节、钱知意眼底那丝转瞬即逝的锐利。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职业本能让他將这一切细节刻入脑海——表演痕跡还是真实的崩溃与妥协这需要进一步评估。
他原本拋出“送日本”的提议,既是试探,也是给金彦一个看似“体面”实则流放的台阶。
没想到,金彦选了更激烈、更不顾脸面的方式,內部消化,圈养起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金彦对这个养女的重视超乎想像,甚至不惜玷污家族名誉也要留在眼皮底下。
也说明,金彦对儿子金琛的掌控力可能出现了问题,只能用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粗糙方式来维持表面平衡。
好,很好。 金怀仁心中冷笑。家族內部分裂、道德崩坏、继承人荒唐、掌门人昏聵……所有他需要的“利好”信號,都齐了。
三爷爷和五爷爷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但这次,愤怒中夹杂了一丝瞭然和凝重。
他们看出来了,金彦这不是在处置,这是在 保护性囚禁加战略钓鱼。
用最不堪的方式,把金鑫这颗靶子牢牢钉在绝对安全的祖宅里,同时把金琛也绑上这辆战车,让丑闻持续发酵,吸引所有火力。
代价是金琛和金鑫的个人声誉,以及家族表面的体面。这两个老狐狸瞬间想通了关窍,虽然心里骂著小混蛋们真能折腾,但面上只是沉著脸,不再言语。既然金彦选了这条路,他们只能配合把戏做足。
贺兰已经快晕过去了,她死死掐著自己的人中,看著丈夫,又看看儿子和那个“狐狸精”,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她的儿子,她优秀的儿子,怎么会……阿彦怎么会同意这样荒唐的事还等著金琛来看这、这成何体统!
金蓓蓓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看著金鑫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得不顺从的做作样子,看著爸爸那看似严厉实则纵容的判决,看著满祠堂族人或麻木或复杂的目光……
一股恨意淹没了她。
这个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们不仅接纳了假千金,对她宠爱有加,现在还公然把丑事摆在檯面上,用这种畸形的方式维繫著令人作呕的关係!
金鑫不管做了什么错事!规则不会对她使用。
程思说得对,这里没有她的位置,从来都没有!
就在这死寂与暗涌达到顶点时。
钱知意,最先反应了过来,公公这个安排也成,她也很忙的,这几天陪著这俩白痴兄妹演戏,晚上又被金琛折腾,不配合琛琛,琛琛这个不要脸的,就说他交公粮。
他现在不上班,白天可以补觉,晚上折腾她~~
她脸上那层清冷的傲然面具微微鬆动,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著无奈、苦涩和一丝委屈求全的复杂神情。
钱知意轻轻吸了一口气,转向金彦,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委屈:“爸爸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金琛和金鑫,红著眼说:“琛琛在市里和我有个家,琛琛在族里和鑫鑫也有个家”
[抱歉,我把三伯的名字重复了,改正为三伯金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