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蓓蓓走在族里的小路上，远远就能闻到炭火与烤肉的香气。
她看见金鑫翘著二郎腿坐在露营椅上，贺砚庭坐在她身边，一只手隨意搭著椅背。
金鑫不是和大哥传緋闻吗
贺砚庭也不在乎吗
金琛刚把一串烤茄子递给金鑫，金鑫正咬著茄肉，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引得旁边金茂笑得前仰后合。
金鈺蹲在临时搭的炭火炉旁，手里拿著一架巴掌大的无人机控制器，操控著银灰色的小机器在空中划出精准的“8”字。无人机的桨叶发出低微的嗡鸣，在暮色中闪烁著幽蓝的航灯。
金茂忽然从角落拖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箱子，“哐”一声放在水泥地上。他掀开盖子，里面赫然躺著一柄银灰色的“飞剑”，实际上是最新款的磁悬浮滑板，外形做成了古剑样式，流线型设计，表面有细密的led光带。
金茂兴奋地跳上去，滑板离地悬浮二十公分，发出低沉的磁力嗡鸣，“来来来，我们的玩具公司！最新款，时速能到八十公里，充一次电能跑五十公里。”
金鈺放下无人机控制器，也跳上一台：“不错，给族里的小崽崽一人一辆。”
金鑫托著腮看他们玩，忽然说：“砚庭，我也要。”
贺砚庭低头看她：“哪款”
“飞剑。”金鑫眼睛发亮，“要黑色的，剑身上刻符文那种。”
金琛抬眼看了看妹妹：“你都在祖宅『服刑』了，要飞剑干什么”
“在院子里飞啊。”金鑫理直气壮，“祠堂后院那么大，够我转圈的。再说了，万一哪天要『越狱』呢”
所有人都笑起来。
金琛把自己最后一串烤蘑菇吃完，铁签精准投进垃圾桶。
就在这片喧闹中，金蓓蓓站在小径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看著金茂踩著价值数十万的磁悬浮飞剑在未完工的酒吧里转圈。
看著金鈺操控的无人机在空中划出精確的轨跡，那台机器够普通家庭半年的开销。
而她手里握著国安给的24小时选择。
离开，或者合作。
离开，意味著进入证人保护程序，隱姓埋名，等待案件结束——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合作，意味著继续与程思周旋，在国安的监控与指导下，成为一枚主动的棋子，去钓出更大的鱼。
她忽然想起上午小金子的话：“我们又不是上市公司，不担心股票的亏损，更加没有损失集团的利益。”
所以，私德可以交易，丑闻可以消化，规则可以变通。
只要不触碰那条最硬的线——国法。
金蓓蓓攥紧了手指。
“蓓蓓。”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金蓓蓓回头，看到金彦站在身后不远处。
依旧是那身墨黑底织金云纹的中山装，酒红色衬衫领口微敞，腕錶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只是此刻他脸上的神情与祠堂里判若两人，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也没有在族人面前的刻意张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和而疏离。
他朝金蓓蓓微微頷首，示意她跟自己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石板小径上走到一个半完工的凉亭旁停下。
这里能看到废墟酒吧的全景，声音清楚，能听到他们的打闹声。
金彦没有靠金蓓蓓太近，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近到能说话，远到不会让金蓓蓓感到压迫。
“爸。”金蓓蓓先开口，声音乾涩。
“嗯。”金彦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远处的喧闹上。
两人並肩而立，沉默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