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火起,他们先下手为强,斩杀那些忠於竇建德的將领,製造更大的混乱。
此时,竇建德正坐在大帐之中,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案,谋算著退兵之事。
这些时日,与李家的战事胶著,进退两难。
打又打不过,退又退不得,他的头髮都白了不少。
“大王,实在不行您就返回王都,这里便交给臣。”
王伏宝在一旁劝说道,语气诚恳,满脸关切。
目前李家没有进攻的意思,双方陷入了僵持。
他们也不会出兵与之交战,打了也是白打。
竇建德待在此地,整日提心弔胆,倒不如回到王都坐镇,安安稳稳。
若是日后双方决战,竇建德有失,他们可就全完了。
毕竟之前的罗艺,可就犯了这个大忌。
若不是罗艺被杀,北平府也不会那么快便失陷,河北的局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必,线娘和刘黑闥已经返回,本王要继续坐镇此地。”
竇建德抬起手,制止了王伏宝的话。
他在这里还能稳住军心,將士们看到他,心里就有底。
王都有竇线娘、刘黑闥镇守,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他回去。
“对了,派人仔细巡查。
今夜本王眉头跳个不停,怕是有大事发生。”
竇建德抹了抹额头,眉头仍然跳个不停,跳得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是,末將立刻派人去安排。”
王伏宝见状也不多留,提著剑离开大帐,脚步匆匆,去安排夜间巡查的事宜。
而晚来一步的秦琼,正好看到了离开的王伏宝背影。
对此,秦琼內心激动万分,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真是上天都在助他,这王伏宝离开得真是时候!
此人勇冠三军,是竇建德麾下十分能打的將领之一。
竇建德起事后更是屡立战功,威名赫赫。
若是此人在,他或许不会这般顺利,说不定还会横生枝节。
如今王伏宝走了,大帐周围只剩下几个守卫,简直是天赐良机。
“原来是秦將军。”
竇建德的守卫见到来人,连忙行礼,態度恭敬。
“本將军有事要见长乐王。”
秦琼说完,不等守卫通报,便抬腿往大帐內走,步伐又快又急。
他带来的隨行士卒,则是紧紧握住刀剑,虎视眈眈地守在帐外。
“乏了,该歇息了。”
竇建德刚將手里的兵书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便听到些许动静。
他抬起头,赫然看到秦琼走了进来。
他十分不解,以往没有自己的传召,秦琼不会来寻他。
尤其是今夜都三更了,深更半夜,秦琼来此有何目的
“叔宝啊,你有何事要与本王商议若是没有要紧事,大可明日再来。”
竇建德披著袍子,站起身打著哈欠,伸了个懒腰。
可他的眉头却跳得越发频繁,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的眉心。
“我秦琼为了长乐王,不惜与姑父为敌,背负杀姑父的骂名。
而你们父女,却视我秦琼为草芥,心生鄙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秦琼一只手握住剑柄,冷冷地说道,眼中满是寒意。
“叔宝,何故这般说”
竇建德听闻此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湿了一大片。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