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忠义,什么气节。
在生死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鬆绑!”
秦琼收起金装鐧,转身回到王位,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意。
自此,王都被秦琼所掌控。
李家自攻破竇建德大营后,並未对秦琼展开攻势。
李世民心中有数,秦琼是他布下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还有用处。
他分出兵马,相继將恆山、襄国、武安等郡收入囊中。
原本的冀州之地,李家占据了大半,势力急剧膨胀,声势浩大。
秦琼则是以幽州为主,半个东部冀州为辅,鯨吞竇建德大半地盘,自立为王。
河北之地,从此由一家独大,变成了两家並立。
表面上,李家和秦琼在互相对峙。
暗地里,双方却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相互依存。
很快,河北的消息便传至东都。
对杨广来说,这是绝对的好消息。
他坐在御书房里,翻看著从河北送来的战报,脸上笑意根本止不住。
虽说李家始终是个隱患,但竇建德这个称霸河北的人却是死了,这就够了。
至於秦琼,根本算不上什么。
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背主求荣的叛徒。
便是占了竇建德的地盘,也不过是替別人做嫁衣罢了。
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何况,他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知给吕驍。
当即,他便安排人前去召见吕驍等人前来宫內议事,一刻也等不得。
不多时,吕驍、宇文成龙、宇文化及纷纷赶到皇宫。
成都早已在宫门口等候,领著眾人穿过长长的迴廊,来到后花园的凉亭处。
凉亭內,杨广悠哉悠哉地下著棋,白子黑子,错落有致。
他一手执棋,一手端著茶盏,脸上带著难得的轻鬆笑意。
这么久了,他还是头一次这般高兴,这般舒坦。
江都平了,江陵平了,河北也平了。
大隋的天,终於要晴了。
“陛下,朔王他们已经到了。”
身为护卫的宇文成都站在亭外,不忘提醒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杨广听见。
“好,子烈啊,快来坐。”
杨广当即便招招手,满脸笑意,让吕驍坐在他的对面。
“陛下这般高兴,想必是有好消息”
吕驍已经知晓了河北之事,明知故问道,坐定后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
“哈哈哈,瞒不过你,真是瞒不过你啊。”
杨广大笑几声,放下手中的棋子,隨后便滔滔不绝地讲起河北之地的军情来。
从竇建德被杀,到秦琼篡位,再到李家趁势收復失地。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宇文化及、宇文成龙站在亭子外,竖起耳朵听著,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当得知秦琼又背叛了竇建德,杀了旧主,自立为王时。
两个人当即就绷不住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戏謔。
“爹,这秦琼真乃在世吕布啊。”
宇文成龙靠近宇文化及,小声地嘀咕著,嘴角掛著嘲讽的笑。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秦琼背叛的第几个旧主了。
总之,很多,比朔王的祖先吕布还要多。
来来回回,反反覆覆,这人就没有一天安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