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先开口,“陈子茵......来看我,谢谢你......没拦著她。”
她知道,如果没有他的默许,陈子茵根本进不来这个院子。
可说完谢谢,又觉得后悔了。
对一个囚禁自己的人,倒还感动上了
孕激素,还真是有意思。
谭世恆看著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回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宋南枝也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依然不知道谭世恆的全部面目,但至少在这里,她是安全的。
——
次日。
宋南枝睡得浅,早早醒了。
她下楼时,周阿姨正在客厅,手里拿著一件深灰色的男式外套。
应该是谭世恆的。
“南枝醒啦”周阿姨看见她,像是找到了救星。
“先生刚出门,我看这天阴得厉害,怕是要下雨,他外套忘在沙发上了......”
“可我这锅里还燉著汤,火离不得人......”
她举了举手里的外套,意思很明显。
宋南枝看了一眼那件做工考究的大衣,“我去送吧。”
她说著,从周阿姨手里接过外套。
“好,那你慢点,地上滑。”周阿姨赶紧回头照看炉火。
宋南枝抱著外套,出了客厅,晨风立刻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正要往院门方向走,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了说话声,是两个人在爭执。
其中一个声音,是谭世恆的,“我说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宋南枝心底一凛。
“我知道你喜欢我!”雷乐初的声音有些急,又有些委屈。
“我都打听了,你从那次之后,就再没见过秦思婉。”
“上次在沈家老宅,你就是故意和她演戏给我看的,对不对”
宋南枝的脚步顿住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雷乐初。
还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雷景川提过一嘴,说他这个妹妹性子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看来是真的。
她蹙了蹙眉,觉得站在这里听人墙角不合適,正想抱著外套退回门內。
这时,谭世恆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低,却像淬了冰的钉子。
“乐初,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雷乐初的声音提高了些,带了点哭腔。
“就因为我年纪小可別人会怎么看,我根本不在乎!”
短暂的沉默。
“乐初,你跟我在一起,会死的。”谭世恆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南枝怔了一瞬,抱著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
会死的
这话从谭世恆嘴里说出来,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篤定。
如果是旁人听了,或许只觉得是拒绝的狠话,是危言耸听的託词。
但宋南枝的心却重重一跳。
从那天得知,谭世恆是黑市里卖七白膏的摊主说的那个人,她就觉得谭世恆是重生的。
和沈悦希一样。
现在,又说出这种篤定的话,更让她不得不怀疑了。
晨风捲起地上的几片叶子,打著旋儿从她脚边掠过。
隨即,传来了雷乐初的质问声,“你......你说什么谭世恆,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