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紧接著,又皱了皱眉,猛地移开目光。
自己在做什么!
宋南枝似有所觉,转过头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对上他还没完全移开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语气平淡。
沈延庭像是被当场拿住,立刻別开眼,嗤笑一声,“谁看你了”
自作多情。
“哦。”宋南枝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理衣服,隨口道,“再看,收费。”
沈延庭一噎,蹙紧了眉呛回去,“你!”
宋南枝没再理他,从柜子里找出给他做的那身新衣服,“换上。”
她把衣服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破烂不堪的军装上。
“把你这身换下来吧,没法穿了。”
沈延庭看了眼那件藏蓝外套,还有深灰裤子,到底没接。
“宋,同,志。”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又恢復了疏离。
“我好像没答应,跟你去什么公社。”
宋南枝:......
宋同志
她撩起眼皮,平静地看向他。
这傢伙,是懂得怎么噁心人的。
宋南枝也没恼,只是嘴角向下压了压,“赵队长是好意。”
“你一个来歷不明,身上带伤的男人藏在村里,时间长了,总有人说道。”
“去公社露个脸,记个名,以后少些麻烦。”
“万一哪天有人较真,把你当成潜逃的坏分子赶出村子,你可別后悔。”
沈延庭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宋南枝往前递了递衣服,“现在,你名义上......算是我男人。”
“我帮红旗村做过事,救过牛,还算有点面子。”
沈延庭没接衣服,反而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上墙壁,扯了扯嘴角。
“你男人”他重复这三个字,语调拖得有些长,带著股混不吝的劲。
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宋同志,你这媳妇当得可真够便宜。”
“山上捡个来歷不明的残废,就能安个名头”
他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好气,“怎么,是红旗村缺男人”
这话说得刺耳又轻佻。
宋南枝白了他一眼,来了句,“不知好歹的玩意。”
她把手里的衣服直接扔在他怀里,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接住。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后悔今天这副狗咬吕洞宾的德行。”
“以前......”她似乎觉得这个词用得有点可笑,轻轻嗤了一声。
“算了,说这些你也不信。”
沈延庭蹙起眉,追问道,“以前什么”
“没什么。”宋南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没管沈延庭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催促道,“赶紧换,就別磨蹭。”
沈延庭看著那套衣服,抿了抿唇,没动。
“怎么”宋南枝问,“还要我帮你换”
沈延庭狠狠瞪了她一眼,有些粗鲁地把那套衣服展开。
语气又冲又硬,“你......转过去!”
宋南枝挑了挑眉,倒是从善如流地转过身,面向门口。
听著身后的动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男人,彆扭得要命。
过了好一阵,那动静还没停,宋南枝直接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