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易中海想明白呢,贾张氏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嚎丧。她头髮散乱,那张胖脸憋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拍打著大胯,嘴里喊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吵得整个四合院不得安寧。
“我不活了!老天爷瞎了眼啊!我贾家的金孙硬生生被张大彪给变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贾张氏一边乾嚎,一边拿眼角余光往东跨院那边瞟,见张大彪没出来,她索性爬起身,指著东跨院的大门破口大骂,“张大彪你个天杀的狗东西!你用了什么妖法你把我大胖孙子变成了赔钱货!你赔我贾家的男丁!你这个死绝户,你这是要遭天谴啊!”
这套撒泼打滚的把戏,贾张氏在院子里用了半辈子,可谓是炉火纯青。她就是想借著全院人的面,把生女儿这口黑锅强行扣在张大彪头上,最好能讹点补偿出来。
周围邻居本就在洗漱准备一会儿上班去,听到这动静全凑了过来。大傢伙对著贾张氏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生男生女那是老天爷定的,谁能把肚里的娃性別给变了这老虔婆简直是疯得没边了。
张大彪沉著脸大步跨出了耳房的柵栏门,他刚刚回来接水洗脸呢,正好端著一盆水。直接猛地一甩,一盆水带著劲风,“哗”地一声全泼在了贾张氏脚尖前的青砖地上,溅了这老虔婆一裤子。
贾张氏嚇得嗷的一声,往后连蹦三尺远,滑稽地抖著身上的水渍。
“再满嘴喷粪,老子把你们家墙给拆了啊!”张大彪眼神冰冷,反手將搪瓷脸盆重重地扣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发出“当”的一声暴响。
贾张氏瞬间哑了火,因为拆墙的事儿別人不会做,但张大彪一定做的出来。
但她心里也憋屈啊,之前她找人算过,说秦淮茹肚子里的是个男娃,现在突然变成了个赔钱货,这她找谁说理去
“那我不管,你凭什么就知道,一定是你给变得,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贾张氏还是不服。
“说法”张大彪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贾张氏,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那时候秦淮茹可是刚被送走还没生,名字也没取。”
“这可是我爹以前算好了告诉我的,说你们贾家会有第三胎,是个女娃还得叫槐花。你觉得我爹算的不准你觉得是我使了妖法”
张大彪往前迈了一步,逼视著贾张氏:“那你有本事下去找我爹当面对质啊!”
“你去啊!”
“只要你敢去,只要我爹亲口说他算错了,你说要赔多少钱,我赔!”
“爷们我赔得起!就看你敢不敢了!”
这句话一出,全院譁然。张大彪这话太绝了,直接把死去的张半仙搬了出来。这年头大家对鬼神之说多少存著敬畏,尤其是张半仙当年在胡同里確实有几分玄乎的名声。
许大茂阎解成半绝户,贾东旭活不过两年——张半仙儿哪件事情算错过
虽然说是封建迷信吧……但张半仙儿他没算错过——没算错那就不是迷信了吧
而至於说下去找张半仙儿对质——那就是要贾张氏自杀啊!
谁踏马脑子有病自杀下去找张半仙儿对质啊,就算找到了张半仙儿,张半仙儿也说自己算错了那又怎样
下去了就回不来了啊!
贾张氏被这句话堵得张口结舌。她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又迷信到骨子里的人。让她下去找张半仙对质她哪有那个胆子!而且她也不傻,那下去了就回不来了,张大彪这是要她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