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漆阿福…没了”
陈灼脸色一变,这才想起五爷的身边,居然没有漆阿福的身影。
“唉…生死有命。”
五爷一声轻嘆,缓缓解开上衣,露出了一件带血的软甲,继续沉声说道:
“阿福已经去了,我这个当叔叔的,却没有本事给他报仇,这是我自己的事,与陈师傅无关。”
“敌人之强,哪怕王主簿那样的武夫也难以望其项背,还请陈师傅暂避锋芒,来日再…”
五爷还未说完,陈灼便挥手將其打断,眼眸中好似逐渐有血色的花朵盛开,寒声说道:
“杀了我的人,还想苟活於世,她以为她是老皇帝膝下的公主皇子不成”
五爷闻言,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用颤抖的手轻抚身上的软甲。
一旁的宗久久听到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但却很快就恢復正常。
“应当是盪妖谷的人。”
老瞎子挤著嗓子说道:“能御使妖兽者,放眼整个永州府,也只有盪妖谷才有。”
盪妖谷
隨著老瞎子的声音入耳,陈灼脑海中不禁想到了孙府被他斩断一臂的孙旗柄,还有长河帮的黄天盛,以及之前被他击杀的那几个御妖师。
“盪妖谷不属於柏云县的势力”
陈灼沉思著问道。
“盪妖谷永州府数百年,自然不属於柏云县的势力范围。”
“其势力之大,就算把柏云县的一教三帮五门绑一起,也能被其轻鬆覆灭。”
老瞎子无奈嘆息道:
“老弟,这次只怕你真就只有暂避锋芒了。”
“咱们先回洞府,就当是多闭关几日,面对盪妖谷,这种做法也不丟人。”
五爷没有说话,只是一味低著头,不断擦拭著软甲。
陈灼也没有吭声,目光在老瞎子身上掠过,再次落到了五爷身上的软甲上。
“我避她锋芒”
陈灼嗤笑一声,问道:“五爷,漆阿福死在何处”
五爷浑身一颤,抬手颤抖著指向身后,说道:
“那个方向,距离此处百里左右,有座湖泊,阿福就死在了那里,被那头虎妖一整个吞进了肚子,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
说著,五爷狠狠攥了一把软甲,手指与软甲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忽然他又將手鬆开,深呼吸了一口气,劝说道:“那女子早已不在那里,这会儿应该在四处搜寻你的踪跡,幸亏我们先一步找到你,否则后果真是难料。”
“陈师傅,就听胡教主一声劝,回洞里吧。”
陈灼摇了摇头,眉宇间像是凝结出了化不开的寒霜,只是轻飘飘的丟下一句话,便径直迈步朝山下走去。
“我会找到她。”
就在他迈步前行之际,寻妖幽瞳也已经被他开到极致。
他只是稍加感应,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五爷和老瞎子微微一怔,都以为他想通了,想要回洞穴避祸。
宗久久见他不再动身,脸上再次浮现起失望之色。
就这点血性
然而陈灼虽未再前行,但也並没有迴转,只是低声道:
“找到了。”
说罢,他双腿微曲,借著脚下的土地,用力纵身一跃,整个人径直就朝山下落去。